刘洋这小子,确实是块好钢。
龙局长把他派到我身边当联络员,起初我还有些戒备,但半个多月下来,我不得不承认,他比赵思源靠谱多了。
他做事滴水不漏,心思很细。我每天要批的文件、要了解的报告,他都提前分好类别,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记了优先级,甚至把我可能要查的旧档案编号都附在旁边。
我每天的工作,从以前要花几小时在文件堆里找重点,变成了现在只需要十几分钟,喝着他泡好的热茶,签个字就行。
剩下的时间,我都能用来专心思考“灯塔计划”的下一步,以及那场刚开始的“影子战争”。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749局干了大半辈子,我第一次有了当领导的体验。把那些杂事交出去,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我那因为对抗“递归”严重受损的大脑,得到了宝贵的休息。
这天晚上,我难得提前下班。刘洋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第二天需要的所有资料,还细心的把办公室那面巨大的玻璃墙调成了不透光模式,免得沙盘室那边的灯光影响我。
一切都在变好。“灯塔计划”有了“赤色哨兵”这个底子,正在一步步推进。那场看不见的影子战争,虽然因为小马的“休眠”暂时停了,但那张旧“全家福”照片,已经让我抓住了线头。
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回到749局分给我的地下七层宿舍,我甚至有心情给自己泡了壶茶,翻开了一本放了很久的量子纠缠旧书。
直到深夜十一点整。
“嘀——”
门口的门禁系统响了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我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接着,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里响起。
“提示:您有一份内部特级密件,已投递至门口一号投递箱。请注意查收。”
我的后背肌肉一下就绷紧了。
我慢慢放下书,眼神变了。
内部特级密件。
这个时间点不对劲。
749局总部有严格的作息规定,除非是A级以上的紧急情况,不然晚上十点后,所有内部文件都会停止派送。
更重要的是,我这间宿舍是全局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之一。任何人来访,任何东西投递,都必须经过我本人的实时授权。
而刚才,我没有收到任何授权请求。
这意味着,这份“特级密件”绕过了我的个人授权。
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立刻去门口。我先走到墙边的战术终端前,调出了宿舍门口走廊的实时监控。
屏幕上,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明亮,安静的很。
我又调出了过去五分钟的监控录像回放。
画面一切正常,没人经过。
我的心反而往下沉。
我走到门后,从墙壁暗格里取出一把77式手枪,熟练的打开保险握在手里,才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隔音门无声的滑开。
门外那条熟悉的金属走廊里,依旧没人。
门口的智能投递箱,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亮着绿光。我打开投递箱,里面没有信封,也没有文件袋。
只有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