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墙壁冰冷，刚才那股剧痛似乎还没散去。
赵思源脸色发白的冲了过来，没管那些仪器，直接蹲下来看我的情况。
“援朝？！你怎么了？是规则污染反噬吗？”
他的声音有点抖。刚才那一下，我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西海基地那些牺牲的人。
“……我没事。”
我摆了摆手，没让他扶，靠着冰冷的墙大口喘气。胸口被揪紧的感觉慢慢松开了，但脑子却更累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实验台上那块恢复了安静的黑色金属碎片。
另一个是个人终端屏幕上，那道从千里之外传来的能量脉冲曲线，跳动得非常剧烈。
“不是我……”我喉咙发干，说话很费力，“……是它们。”
赵思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一下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的敲着，把我刚才身体出问题时的监控时间，和那道脉冲曲线的时间并列在了一起。
分秒不差。
误差小到了千分之一秒以内。
“……这不可能。”
赵思源呆呆的看着那两个完全一样的时间点，他眼镜后面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整个世界观都好像被打破了。
“共鸣？隔着上千公里？通过你的身体？这……这不符合我们已知的理论！信息传递的速度也太快了！”
“思源，”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身体还有点虚，但眼神却变得很锐利，“你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了吗？”
“在749局，科学不是唯一的真理。”
我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用不容商量的口气，给这次实验收了尾。
“立刻停掉獠牙计划的所有后续实验。把这块碎片，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忌物。”
“在搞清楚它和士兵之心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谁再想用能量激活它，就是在拿我们英雄的命开玩笑。”
……
当天晚上，獠牙实验室里只有我和赵思源两个人，我们进行了一次密谈。
所有的监控设备都被我用最高权限暂时关了。
巨大的实验室里，只有我们，和那个静静躺在铅盒里的黑色碎片。
“援朝，我还是想不通。”赵思源的情绪平复了些，但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块碎片的材质，和士兵之心的构成，一点都不像。一个是物质，另一个是意志。它们怎么可能……”
“因为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平静的打断了他。
“思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听完就忘了，别跟任何人说。”
我看着他，神情很凝重。我把我从老兵们那听来的，关于二十年前西海事件的真相——追捕叛徒孙建国，遇到第三方坠落物，以及老枪队长最后掰下这块碎片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我没说龙局长可能是内鬼，也没提“李秀芳”这个人。
我知道，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他是个纯粹的科学家，让他掺和进这种高层斗争，对他不好，也危险。
我只需要让他明白一件事。
“我们面对的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二十年。里面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今天这个发现，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但这个线索太扎眼了，我们能找到它，别人也能顺着它找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