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源。”我摇了摇头,盯着他,“我不是在玩火。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指着计划草案上的几行字,冷静的解释起来。
“我们之前的报告结论是样本无异常,这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但也代表他们不会再让我们轻易研究这块碎片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他们没法拒绝的理由。”
“一份新的报告,九真一假。这份报告的核心是攻击!”
赵思源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但他眼中的忧虑却更深了。
“可……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发现它的任何攻击性啊?”
“没有,就创造一个。”我平静的说道。
“你忘了你之前的测试结果了吗?”我提醒他,“这块碎片,在常规环境下,稳定得像一块石头。但是,我们可以假设,在某种非常规的环境下,它会产生我们所需要的效果。”
我拿起笔,在草案上写下了一个词。
“超顺磁环境。”
“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最新研究发现,这块特殊矿物样本,在一种特定的,早已被废弃的超顺磁环境中,会和环境发生微弱的能量共鸣。这种共鸣,有很大可能被放大。一旦成功,就能成为一种能直接对抗高维侵蚀的新武器!”
赵思源的眼睛越睁越大,他被我这个疯狂的想法镇住了。
“这……这能行吗?他们会信吗?”
“会的。”我看着他,语气很肯定,“因为这个结论太诱人了。尤其是对那些急于看到成果、主张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的人来说,这正合他们的意。”
“我们只需要再给这个计划,找一个合适的实验地点。”
我调出了另一份绝密档案。
那是一份关于共和国在冷战时期,为了进行深空探测和战略预警,而在全国各地秘密建造的射电天文台的分布图。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了南方某个偏远山区的坐标点上。
“这里。”
我指着那个点。
“南山射电天文台。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的,八十年代末就因为技术落后废弃了。那里有全国最大口径的抛物面天线,还有一套早被淘汰的,能产生强磁场的亥姆霍兹线圈阵列。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全国唯一的超顺磁环境。”
赵思源呆呆的看着我写满疯狂计划的草案,很久没说话。
他终于明白,我这不只是伪造报告,而是在设一个大圈套。
一个用新技术验证当诱饵,用出差考察当掩护的圈套。
“援朝……”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声音问道,“你这份报告……打算交给谁?”
我看着他,冷笑了一下。
“当然是交给……最希望看到它的人。”
我关掉屏幕。
我知道,这份报告一交上去,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那块静静躺在铅盒里的黑色碎片,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老枪和马卫国那被鲜血染红的背影。
有些债,必须有人来讨。
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追。
哪怕代价,是与我守护的749局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