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去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我和王副局长对视着,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我拿责任和效率当借口,逼他让步。他要是拒绝,就是不信任我这个刚立功的人,就是给神学编程计划使绊子。
他作为支持技术革新的人,不能在这种场合,拒绝一个听上去这么合理的技术请求。
“好。”
王副局长终于松口。他大度的挥了挥手,像是在满足一个老臣临行前的最后要求。
“陈老有这个心,我们怎么能拦着。那就辛苦陈老跑一趟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刘洋:“小刘,你陪陈顾问去。那地方阴暗潮湿,陈顾问身体刚好,别摔着。记住,寸步不离的照顾好。”
“寸步不离”四个字,他咬的很重。
“是!”刘洋立正敬礼,眼神清澈,好像真的只是去照顾一位老首长。
我心里冷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进档案库,拿到那台打字机,我就有办法。
“多谢局长关心。”
我微微欠身,做出感激的样子。
“那我现在就去。早点拿到设备,我也能早点去西海赴任。”
我没再看龙局长。这位领导一直低头看文件,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但我转身离开时,还是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
十分钟后,我和刘洋站在了地下四层那扇布满灰尘的厚重铁门前。
这里是旧时代的遗迹。自从信息伪装科被裁撤,这里就贴了封条,二十年来几乎没人来过。
门口警卫核验了我的虹膜和通行证,费力的推开了生锈的铁栅栏门。
“陈顾问,里面没灯,通风也不好,您慢点。”刘洋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光柱刺破了黑暗。
“走吧。”我接过口罩戴上,带头走了进去。
空气里一股纸张发霉和旧油墨的混合味道。这里堆满了旧报纸、宣传单,还有装满胶卷和文件的铁皮柜。
这对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但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怀旧。
我是来拿武器的。
那台打字机确实存在,也确实能把思维变成文字。
但王副局长不知道,这台机器还有一个隐藏特性,只有当年的核心保管员才知道。
它不光能写,还能读。
它能读取使用者潜意识最深处的记忆,把那些连本人都可能忘了的细节,用文字强行呈现出来。
在这个到处是监控的世界里,它是唯一安全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情报处理器。
我要把它带去西海。
在那片戈壁上,在那个神的注视下,用这台机器,把我脑子里那些关于二十年前,那些破碎、被封存的记忆,一点点全部敲出来。
然后,重写那段被篡改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