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重重砸在跑道上,起落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西海的夜风很硬,刮得人脸颊生疼。
刘洋率先跳下去,站在风里,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得意的神色。
“陈顾问,欢迎来到您的……新家。”
他特意在“新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在刘洋和王副局长看来,这里就是一座为我量身打造的监狱。他们给了我一个“守望者之钥”的好听头衔,实际上就是想把我流放到这片信息孤岛,让我抱着那个失控的神,在这里孤独终老。
我抱着那台沉重的打字机,一步步走下舷梯。
我没有看刘洋,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像巨兽一样趴着的基地,还有基地后方,那道横亘天地的黑色裂口。
那里,有一颗红色的星辰在闪动。
“别笑得太早,小刘。”
我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这里不是监狱,是兵工厂。”
刘洋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没等他回过神,我已经大步走向了前来迎接的吉普车。
……
十分钟后,基地主控室。
赵思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胡茬都没刮,正对着屏幕上的一堆乱码抓头发。看到我进来,他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被我抬手制止了。
“清场。”
我把打字机重重放在金属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
“除了核心技术组和负责安保的‘堡垒’,其他人,全部出去。”
赵思源愣住了。
跟进来的刘洋更是脸色一变:“陈顾问,这不合规矩,我是王副局长指派的……”
“你是联络员,不是指挥官。”
我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
“在这里,我是‘守望者之钥’。根据749局特别行动条例,我有权在战时状态下,接管并清理现场。”
我指了指大屏幕上那颗不稳定的红色心脏。
“现在,就是战时。”
刘洋还要争辩,站在角落里的“堡垒”突然动了。那个沉默的重火力手往前迈了一步,手中那挺六管转轮机枪虽然垂着,但枪口隐隐指向了门口。
刘洋咬了咬牙,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挥手带着闲杂人等退了出去。
厚重的防爆门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主控室里只剩下我和赵思源,还有几个核心骨干。
“援朝,你这是……”赵思源有些不知所措。
“思源,没时间解释了。”
我打开随身的公文包,拿出那张在废弃储物柜里找到的照片。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是我刚才在飞机上用打字机敲出的文字记录,描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
我把照片和纸推到赵思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