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源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往空地上泼东西,但他看着我那双冷静到吓人的眼睛,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好!”
他抡起那罐灭火剂,想都没想就砸了过来。
白色的泡沫和液体飞溅,正好盖住了那片泛着蓝光的区域。
“你干嘛?给我洗澡?”
刘洋阴笑着,手上又想用力。为了站稳,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踏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生与死的边界。
“哧溜——!”
他的鞋底刚踩上那片“零摩擦区”,脚下就猛的一滑。
那里,一点阻力都没有。
就像踩在了一块比冰面滑一万倍的油上。
刘洋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掐着我的双手也只好松开去保持平衡。
这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下课了,刘洋。”
我冷冷的说。
我的右手一直藏在怀里,死死攥着赵思源之前给我的东西——一个非法改装过的高压电击器。
我猛的起身,趁他后仰站不稳的时候,把电击器的探针,狠狠捅进了他毫无防备的腰侧!
那里是他外骨骼装甲的连接缝,也是我刚才摸索到的弱点。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炸开,照亮了我们俩的脸。
我满脸是血,面无表情。
刘洋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恐惧。
“啊——!”
惨叫只响了半秒就停了。
强大的电流瞬间烧毁了他身体里的所有神经,连那些改造过的电子零件都冒出了黑烟。
他像块烧焦的木头,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砸起一阵灰。
这一次,他是真起不来了。
我喘着粗气,忍着身上的剧痛,慢慢爬了起来,站得笔直。
我扫了一圈。
那些还在抵抗的逆序者,看到刚才子弹拐弯杀人、同伴滑倒被杀的诡异场面,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敌人,是看怪物。
他们以为我在第一层,是个被保护的老头。
其实我在第五层。
我不需要动手。这片战场上的每一粒沙子,每一缕风,每一个物理参数的漏洞,都是我的武器。
我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领子,捡起地上的手杖,重新看向不远处那个已经笑不出来的王副局长。
“王局长。”
我用手杖指了指地上的刘洋,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看似正常,其实杀机四伏的空气。
“你的棋子用完了。”
“而且,你最好别乱动。”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让他发毛的笑。
“因为你不知道,你脚下的重力会不会下一秒就变成十倍,把你这把老骨头……压成肉泥。”
王建国的脸都青了,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但他还没打算投降。
他的手,慢慢伸进了风衣内袋。
“很好,陈援朝。”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被逼急了的疯狂。
“你确实是天才。但你是不是忘了,这盘棋……谁才是真正的庄家?”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铜锁,和我之前用过的“誓言之锁”一模一样!
只是这把锁上,绕着一股黑气。
我瞳孔一缩。
他还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