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封死了来路,冲击波让我们滚成一团。
“咳咳……”
我吐出一口带着灰尘的唾沫,打开战术手电。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这里不是什么实验室,也不是什么基地大厅,而是一个巨大的胸腔。
四周的墙壁不是混凝土,是暗红色的、正在蠕动的肌肉组织。无数比人还粗的黑色管道,像血管一样嵌在肌肉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空气又湿又热,带着铁锈和硫磺的味道,温度估计有四十度。
“这……就是它的里面?”
山猫爬起来,看着头顶像肋骨一样的白色拱梁,声音有点抖。
“别看了。”
我检查了一下弹匣,只剩最后两个。
“清点人数,检查装备。”
“老鬼活着。”角落里传来老鬼的声音,他正在磨斧头。
“堡垒……还能动。”堡垒的声音很闷,他身上的重甲全是裂纹,但他把昏迷的赵思源护得很好。
“思源?思源?”
我拍了拍赵思源的脸。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看到周围的景象,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科学家的狂热。
“生物质内壁……金属融合率百分之四十……这是完美的生物机械共生体!”
他挣扎着从堡垒背上下来,看着手腕上没坏的战术终端。
“援朝!能量源就在
“它正在全功率运转!外面的触手每攻击一次,这里的能量读数就掉一格,然后马上回满。这说明它的恢复能力很强!”
“三百米。”
我走到边缘往下看。
那是个深不见底的肉质深渊。中间有一根像脊椎一样的主轴通向深处,无数管道和电缆缠在上面,闪着蓝光。
那是通往“心脏”的唯一通道。
“没有电梯,没有楼梯。”
我踢了一脚旁边的软骨。
“我们得顺着那些管子爬下去。”
“爬下去?”山猫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深渊,“头儿,这壁上全是粘液,滑得很,抓不住啊。”
确实。
这里的生物组织在不断分泌润滑液,别说爬,站都站不稳。
“那就造路。”
我看向老鬼。
“老鬼,你的冰镐还能用吗?”
“能。”老鬼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把登山镐,这是他唯一的冷兵器。
“一把不够。”
我拔出自己的匕首,这把特种合金匕首足够硬。
“我和老鬼在前面开路凿洞。堡垒,你力气大,用你的机械手指硬扣也要给我扣出个洞来,带着思源和山猫跟上。”
“行动!”
时间不多了。外面的神每砸一下,我们头顶的“天花板”就震一下,掉下一堆碎肉和灰尘。再拖下去,不被砸扁也得被消化。
我第一个跳上了那根粗大的黑色管道。
触感温热滑腻,像摸在某种巨兽的皮肤上。
“噗!”
我一匕首扎进管道的保护层,用它固定住身体。
“下!”
我们就这样,像一群在巨人食道里攀爬的寄生虫,一点点向深渊底部挪动。
一百米。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里的酸味也越来越重。我的作战服开始冒烟,是酸性气体在腐蚀纤维。
“小心!”
赵思源突然大喊。
我想也没想,立刻松开匕首,身体下坠两米,再狠狠扎住。
“嗤——!”
一道高压气体从我刚才位置旁边的肉壁气孔里喷出。绿色的酸雾喷在对面的管道上,瞬间蚀出了一个大洞。
这是它的免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