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现在只要接通沈瓷的电话,第一个想到就是她又发现了什么逃犯,或者是了不得的案子,毕竟之前他们接触以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陆燃,来不及跟你细说了,你能不能帮我定位一辆车,或者他的手机号?”沈瓷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赵鹏飞不是个好人,就绝对不会让许萌萌去冒险。
“谁?”陆燃不需要问为什么。
“赵鹏飞,做影视公司的,现在是许萌萌的男朋友。”沈瓷尽量把自己对赵鹏飞的了解告诉陆燃。
“好,给我几分钟。”陆燃挂了电话。
马上联系了信息科,用最快的速度去调取关于赵鹏飞的所有资料。
与此同时,沈瓷也让吴梦梦先回家,自己直接前往市局。
“查到了。”陆燃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带着一份文件。
沈瓷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夹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压着沉稳:“资料查到了?怎么样,赵鹏飞这人底细干净吗?”
陆燃的神色比往常严肃了几分:“不太干净,甚至可以说,脏得很。”
他蹙眉:“你先看看这些,都是我找到的实证,有些是调了早年的档案,还有几次投诉记录的备份。”
沈瓷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有些发颤地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赵鹏飞公司的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标注着影视制作、艺人经纪等,可附在后面的财务报表却惨不忍睹——连续三年亏损,营收微薄,所谓的“影视项目”大多是些没听过名字的小成本短片,连上映的资格都没有,和他对外宣称的“业内新锐公司”判若两人。
“他那公司就是个空架子?”沈瓷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许家之前没有对赵鹏飞进行背景调查吗?就介绍给许萌萌?
“嗯,纯靠包装,平时根本没什么正经业务,说是影视公司,实际上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还帮人洗黑。钱、代拍隐私勒索、甚至还承接过非法的广告植入,只要给钱,没他不敢碰的。”陆燃嗤之以鼻。
沈瓷的指尖一顿,翻到下一页,几张泛黄的纸页映入眼帘,是早年的新闻报道和派出所的调解记录。
标题模糊不清,但内容却看得她心头一紧,“某中学男生遭校园暴力,不堪受辱跳楼自杀”,报道里隐去了施暴者的姓名,只说是“某富商之子”,而附在后面的调解记录里,清晰地写着“甲方赵某某(赵鹏飞父亲)自愿赔偿乙方家属人民币贰佰万元,双方达成和解,乙方不再追究相关责任”。
“这……”沈瓷的声音有些发哑,抬眼看向陆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问道:“施暴者是赵鹏飞?”
陆燃点头,拿出手机调出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眼神却阴鸷得不像个同龄人。
“就是他,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因为看同班一个男生不顺眼,就带头欺负他,但是因为那个孩子性格有点儿内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