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留下的遗物?”
宫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女儿的控诉,字字诛心。
士兵们听到这里,看向宫如烟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理解。
“原来如此,小姐是为了保护母亲的遗物…”
“换做是我,看到母亲的遗物要毁掉,我也会拼了命去保护…”
“这罗德岛的人,太过分了!简直是咄咄逼人!”
“对!仗着有点本事就欺负人!”
士兵们的议论声风向陡转,矛头纷纷指向江南几人。
维什戴尔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手指已经扣在了“祖宗发射器”的扳机上:“一群蠢货!老娘…”
就在维什戴尔即将暴走的瞬间,江南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愤怒:
“感人至深的故事,父女情深的戏码,演得不错。”
他操控轮椅,缓缓向前。
“但是,宫城主,宫小姐。”
江南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你们父女情深、追忆亡母的戏演了这么久,声泪俱下,义愤填膺…”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吗?”
“不就是不想让我家干员的精神力,探查到那块玉佩底下,或者宫小姐你身体里,真正藏着的东西吗?!”
轰——!
这句话瞬间炸得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所有的情绪在江南这句直指核心的诘问下,显得如此苍白而刻意!
是啊,无论理由多么感人,无论故事多么悲情,都无法掩盖一个最核心、最本质的诉求。
拒绝精神力探查!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宫渊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晃!
对啊!玉佩的精神屏障…是可以由佩戴者主动关闭的!
根本不需要逃跑,更不需要玉石俱焚!
刚才自己关心则乱,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如烟!”
宫渊露出急躁的表情,“听父亲的话!把玉佩的精神屏障关掉!”
“父亲保证,只是探查一下,证明你的清白!玉佩还是你的!父亲绝不会让人毁掉它!”
“不!我不关!我不信!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就是想毁掉它!想害死我!!”
宫如烟歇斯底里地尖叫,死死护住玉佩,“要我关掉它,那我就死在这里!!”
她甚至试图用头去撞旁边的岩石!
这一次,连深渊军团的士兵们都沉默了。
他们同情小姐的遭遇,理解她对母亲遗物的珍视。
但是,仅仅关闭一个非攻击性的精神屏障,就能证明清白,却要以死相逼…
这反应,太过极端,太过不合理了!
这绝不仅仅是保护遗物那么简单!
怀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宫如烟身上,这一次,不再有人帮她。
宫渊看着女儿疯狂抗拒的模样,看着士兵们眼中复杂的沉默,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是渊城之主,是统御深渊军团的战皇!
他本应刚正不阿,明辨是非!
可此刻,他更是一个父亲!
一个亏欠了女儿太多,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父亲!
“哈哈…哈哈哈!”
宫渊突然仰天狂笑起来,,“想不到!我宫渊一生为国征战,浴血百年,斩兽无数!”
“今日,竟也有站在家国大义与骨肉亲情这十字路口的一天!”
“城主!三思啊!”
“不可啊!城主!”
“......”
士兵们纷纷惊呼劝阻,面露焦急。
江野和江北父子则彻底傻眼,大脑一片空白:什…什么情况?自己刚抱上的大腿,宫渊…这是要…叛国?!
就在宫渊的笑声回荡,悲壮的气氛弥漫全场,他即将为了女儿做出那一步无法挽回的抉择之时。
黑门的光幕再次波动,一名老者沉稳地踏了出来。
“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