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歪嘴一笑,兜帽下的表情写满了你能奈我何。
赫德雷见状,压抑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彻底红温,也不再维持表面的礼节,低吼道:
“把圣遗物交出来!”
江南不慌不忙,甚至优哉游哉地从兜帽里,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大排档塑料椅,
随后稳稳当当地坐在赫德雷面前,翘起二郎腿。
“如果你想要,” 他摊开双手,姿态慵懒,“那就自己来拿。”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赫德雷直接就炸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怒极反笑,巨剑剑锋直指江南,“那么博士……恕属下失礼了!我保证,不会让您在病床上待太久!”
话音未落,赫德雷已朝着江南悍然劈下!
这一击虽未用上全力,但声势也极为骇人。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剑锋距离江南的兜帽仅剩一寸之遥时,赫德雷的动作却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着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还在掏耳朵的江南,忍不住问道:
“博士,你……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江南表面稳如老狗,语气平淡。
但实际上压根没反应过来。
卧槽!他挥剑速度怎么这么快?!
我时停的念头刚起,剑风都刮到我脸上了!完了完了,装逼装过头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棵巨树树冠上。
Su潜伏于此,狙击枪的瞄准镜仔细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全力搜寻着“失踪”的赫德雷。
“奇怪,赫德雷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以他的实力,不应该无声无息地……”
他正暗自思忖,灵敏的耳朵却捕捉到附近森林中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似乎有争吵声,还有……兵刃破空声?
“嗯?有情况?是残留的敌人吗?”
Sut心中一凛,立刻调转枪口,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望向声音来源。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巨震!
在狙击镜的视野里,他清晰地看到博士正被一柄巨大的剑刃架在脑袋旁!
而持剑者的上半身被茂密的树叶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只能看到下半身的装束和巨剑剑柄!
“糟了!博士被人挟持了!”
Sut瞬间得出结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必须立刻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飞速运转:
“距离约280米,风速东南偏东,约每秒3米,湿度较高,弹道会有轻微下坠…”
“目标上半身被遮挡,需要根据下半身姿态和巨剑角度,精确推算头部位置…”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一击放倒,否则博士危矣!”
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绵长而平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目标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就是现在!”
“颗秒!”
砰!
枪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森林中对峙的江南和赫德雷同时被枪声吸引,下意识转头望去。
然而,下一秒,赫德雷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所幸Sut在千钧一发之际判断出对方身份可能存疑,并未使用致命弹药。
加之赫德雷本身够肉,只是额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通红发亮的大包,人暂时晕了过去。
“噗!”
江南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太熟悉这枪声了,分明就是Sut的老朋友。
好家伙,这俩人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原着里赫德雷干掉了Sut,现在倒好,Sut反手就给赫德雷来了个‘爆头’回礼。
虽说没死,但这缘分…啧啧,真是让人‘欣慰’。
而树上的Sut,透过瞄准镜看到倒地的是赫德雷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赫…赫德雷?!怎么是他?!他和博士刚才是在…?”
一阵后怕与尴尬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股暗爽,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Sut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很爽!
很快,听到枪声的众人迅速汇合赶到现场。
在弄清楚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后,大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随后拖着九头蛇那价值连城的头颅,以及昏迷不醒的赫德雷,返回了罗德岛。
……
罗德岛,博士办公室。
江南美滋滋地看着个人账户上刚刚到账的一亿龙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嘿,一个亿啊一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凯尔希还是靠谱的,知道给老板留点零花钱。”
他得意地晃着腿,这笔钱是凯尔希交付九头蛇任务后,扣除主要工程款项后特意留给他用于招募新干员的“活动经费”。
罗德岛正式启航前往龙人城的日期,定在了半个月后,正好是可露希尔完成水上行驶模块改造的时间。
正当江南摩拳擦掌,准备再动用“648万”大法召唤一批新伙伴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阿米娅熟悉的声音:“博士,您在吗?可以出来一下吗?有点事情…”
江南不疑有他,暂时将招募计划搁置,毫无防备地起身开门:“来了来了,阿米娅,什么事…”
然而,门刚一打开,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乖巧的小兔子,而是面色冰寒的陈晖洁!
以及她身后身材高大、表情略显复杂的星熊!
“喂!放下手中的任何东西!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陈晖洁的呵斥声在江南耳边炸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按住,同时银手镯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陈晖洁!你搞什么飞机!”
江南又惊又怒,挣扎着喊道,“谁给你的权力扣押长官?!你这是以下犯上!”
陈晖洁冷哼一声,早有准备:“博士,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星熊,给他看看!”
星熊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罗德岛公章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特殊逮捕令。
签署人一栏赫然是:凯尔希、特蕾西娅、阿米娅。
“博士,” 星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事发了。”
“事……事发了?” 江南顿时汗流浃背,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最近干过的“好事”。
“难道……是我私下跟干员们‘借’钱没还的事情被追究了?”
“还是我以前联合年和令做局,坑了夕的私房钱的事情被出卖了?”
他接连问道,试图试探口风。
陈晖洁和星熊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摇头:“不是这些。”
不过,陈晖洁还是立刻对星熊使了个眼色:“把这两条也记下来。”
星熊默契地掏出了小本本。
江南:“???”
“不是就算了,你俩还当着我的面记小本本?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这时,阿米娅从陈晖洁身后探出小脑袋,脸颊微红,小声解释道:
“博士,不是那些事……是赫德雷先生把你举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你…偷了尤里卡干员的鞋袜。”
“不仅如此,经过陈长官的调查,很多干员都反映自己的鞋袜不翼而飞…证据指向,都是您拿的。”
说到最后,阿米娅的声音细若蚊蝇,长长的耳朵也害羞地垂了下来,“还...还有我自己的…也是…”
江南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偷?我那能叫偷吗?!
我那叫出于对艺术和……呃,对干员们辛勤付出的欣赏,进行的战略性收藏!
但这种“伟大”的癖好终究难以被世俗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