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谋划(2 / 2)

听着同伴们毫无顾忌的谩骂,李茂才猛地扭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过三人。

“都给老夫闭嘴!”李茂才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嚎!接着嚎!嚎破天去,能嚎掉那小孽畜一块肉?还是能把我们磕掉的面子嚎回来?!”

这诛心之问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三人燃烧的怒火,只剩下狼狈的余烬在脸上忽明忽暗。

胖村老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瘦高个也悻悻地闭上了嘴,眼神却依旧怨毒。

李茂才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一瘸一拐的朝着村中那座灯火最为通明,也最为气派的楠木大屋走去。

那是他的宅邸,溪安村权力的中心。

沉重的包铜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村中窥探的目光和夜风。

屋内灯火通明,暖炉熏香,黄花梨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寓意吉祥的灵兽图,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绒毯,一派奢华安逸。

然而,此刻这精心营造的富贵气象,落在刚刚经历奇耻大辱的四人眼中,却显得无比讽刺,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没眼力见的东西!”李茂才一进门,就对着几个侍立在旁面露惊惶的下人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仆人们吓得面无人色,如蒙大赦般慌忙退下,连大气都不敢出,厚重的房门被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带上。

死寂中,只余下暖炉里银霜炭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李茂才一直阴沉着脸,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重重叩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敲在人心上。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那小孽畜今日能让我们跪,明日就能让我们死!”

他踱到窗边,猛地推开雕花的窗棂。

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松雾山脉特有的湿寒,瞬间吹散了屋内的熏香暖意,也吹得灯火一阵剧烈摇曳。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就这么算了?”胖村老又急又怕,声音发颤。

“算了?”李茂才嗤笑一声,“此仇不报,我们几个老骨头,在这溪安村,就彻底成了笑柄!”

“我等凡人,毫无修为,靠自己不行,不代表没人能行。”李茂才的声音带着一种阴鸷的笃定,“别忘了……李大奎!”

“李大奎?”瘦高个村老一愣,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对!李大奎!那小子前日里可是被李青玄当众打得抱头鼠窜,颜面扫地,他一定恨透了那小孽畜!”

“不止是恨!”李茂才嘴角的冷笑扩大,带着洞悉一切的阴狠,“他在溪安灵植园坐了五年镇守,这五年,光是他上下其手捞的油水,就不知道多少,一旦被那小孽畜查清……”

“哼!”李茂才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这就是渎职重罪,李青玄那小孽畜只要咬死这一点,他李大奎就吃不了兜着走!轻则被废修为逐出家族,重则……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阴冷的笑声已说明一切。

“我等只需将那小孽畜欲查前些年的账目之事,真真假假的告知李大奎便可,接下来,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这叫借刀杀人!”

“妙,妙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