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牵动伤口,令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李青玄。
这一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李青玄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但也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他同样用空着的手,带着万分的警惕,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血”字令牌。
令牌冰冷刺骨,上面沾满干涸的血污。
两人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意志较量。
“啪嗒。”
“啪嗒。”
几乎不分先后,两声轻响在死寂的终点平台上清晰得如同惊雷!
李青玄和女修,在同一瞬间,将自己的“血”字令牌,稳稳重重地按在了石台中央那个巨大的“终”字之上!
令牌与石台接触的瞬间,那“终”字仿佛活了过来,血光猛地一闪!
两道血光交织缠绕,瞬间扫过整个平台,形成一个短暂而令人心悸的符文印记。
随即光芒敛去,两枚令牌便如同生根般,牢牢嵌入了石台之中,并列在一起。
“噗通!”
“呃……”
做完这一切,两人再也支撑不住。
李青玄骨杖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台上。
女修则直接软倒在地,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最后一丝力气都随着令牌的嵌入而被抽空。
李青玄倔强地昂着头,那张布满风霜血污的脸前,灰白发丝格外刺眼。
女修也艰难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藏的疲惫。
“啪啪啪……”
屠烈拍着手,缓缓踱步上前,靴子踏在血污上发出粘稠的声音。
他停在终点石台前,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先扫过石台上并排嵌入的两枚染血令牌。
然后才上下扫视着这两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年轻人。
看着李青玄破碎染血的衣衫,狰狞的伤口,枯槁却挺直的脊梁。
也看着女修肋下渗血的致命伤,苍白如纸的脸颊,以及那双依旧带着狠厉余光的眼睛。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片刻之后,屠烈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李太白,沐月霜。”
屠烈的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却清晰地念出了两人的名字,显然对参与者的信息了如指掌。
“血炼之路,生者过关,令牌归位,自此刻起,你二人便是我血刀门血炼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在两人惨不忍睹的伤势上停留了一瞬。
“去‘血煞殿’录名,自有人带尔等去血炼外门弟子的居所养伤。”
说完,屠烈不再多言,深红长袍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平台上方弥漫的血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冰冷的终点平台上,只剩下李青玄和沐月霜沉重的喘息声。
两人都瘫倒在石台旁,暂时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
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证明着他们还活着,熬过了这场炼狱般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