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运气?”
刁鸿光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积压已久的怨毒:“这次,老子要把他这点可怜的运气,连同他那条不知死活的贱命,一起碾得粉
去吧,谨慎些,别在最后关头让人起了疑心。”
“是!”
钱豹不再多言,再次抱拳,身形一闪,如同鬼影般迅速融入乱石投下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刁鸿光独自站在原地,负手望着血煞谷上空那仿佛永恒不散血雾,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似乎是在尽情想象着明日李太白被无数腐骨蜥疯狂撕扯啃噬,发出绝望哀嚎的惨状。
快意与凶戾在胸中交织,让他几乎要兴奋地战栗。
然而,一丝疑虑终究还是浮上心头。
毕竟,当初他和孙承枫花费不菲代价,安排进入血炼之路袭杀李太白的那几名弟子,实力比现在的赵明、钱豹等人只强不弱。
可最终结果,却是那些人全军覆没,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条血腥之路之上。
“以防万一,得想个法子跟着去亲眼确认才行。”刁鸿光低声自语,他不敢大意。
但宗门规矩森严,若无任务或特殊事宜,外门弟子不可随意离开山门范围。
这让他有些棘手。
不过,以他的身份和人脉,这点障碍还难不倒他,只是需要稍微费些周章。
刁鸿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与恶毒的计划中。
可他全然没有察觉到,十几丈外,一道冰冷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正穿透层层阴影,死死地钉在他的背影上。
“呵呵。”
李青玄缓缓收回目光,身体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退入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的阴影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血枫林熟悉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显。
他那座甲字七号院的影子在愈发浓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坚固而冰冷,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垒。
李青玄推门而入,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杀机。
屋内,并未点灯。
仅有窗外透入的昏红光线,斜斜地切割着室内的黑暗,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李青玄没有调息恢复,也没有立刻查看储物袋中的物品。
他只是径直走到冰冷的石桌前坐下,身形挺拔如松。
手指缓慢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
疤脸修士那柄沉重的带着血腥煞气的鬼头刀,以及得自其他敌人,种类繁多符篆、丹药……
一件件物品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流转。
随即,他动作沉稳地,指尖在储物袋上一点。
然后李青玄缓缓在石桌上摊开一张从事务堂值守弟子处领取来的简陋的兽皮地图。
目光落下,开始一寸寸地审视那片标志着“腐骨蜥巢穴”的区域,每一个弯折,每一处标记,都深深刻入脑海。
粗糙的线条在泛黄的皮卷上蜿蜒,勾勒出血刀门外围西北一片犬牙交错的险恶山地。
图卷中央,一个醒目的朱砂叉狠狠压在“丙十七号矿点”上,仿佛烙下的血印。
而在其东南侧,一片用细瘦朱砂笔勉强圈出的区域,标注着几个令人心悸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