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确定不干!?”
他死死盯着孙承枫,浑浊的眼珠里情绪剧烈翻腾,杀意如刀,鄙夷似冰,恼怒似火,最终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
“哼!废物!烂泥糊不上墙!既然你执意要当这缩头乌龟,那就抱着你堂兄孙承樘的残骸等死吧!
指望他?呵,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倒要看看,孙承樘他能护你到几时!”
刁鸿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冰碴,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被背叛和轻视的怨毒。
这废物,连做棋子的价值都快没了。
最终,他猛地一甩玄色袖袍,带起一股腥风,豁然转身,大步离去。
屋门在他身后“嘭”一声猛然关闭,如同一声最终的丧钟,宣告着刁鸿光与孙承丰之间微弱的关系的决裂。
“孙承枫这个废物,真是气死我了!”
走出孙承枫那弥漫着颓败气息的居所,刁鸿光站在血雾常年弥漫的谷地之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谷中特有的带着铁锈和腐朽气息的风拂过他右脸的疤痕,带来阵阵针刺般的痛楚,不断啃噬着他的神经。
“李!太!白!”
刁鸿光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欲要噬人般的狠戾凶光。
“你,别想好过!”
刁鸿光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蚯蚓。
“我刁鸿光要杀的人,还没有能喘着气活到第二天的!炼气一层……哼,就算你有些诡异门道,也终究只是炼气一层!蝼蚁终究是蝼蚁!”
一股凶煞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刁鸿光的身躯上升腾而起,搅动了周围稀薄的血雾。
“看来,不动用那件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
略微沉默片刻,刁鸿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肉痛与犹豫。
但旋即被更为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那东西价值不菲,但为了永绝后患,洗刷耻辱,值得!
他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走去,步伐沉重而迅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
这一次,他刁鸿光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死这只令人厌烦的虫子,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挣扎侥幸的机会!
不然,他这炼气六层巅峰的外门弟子,真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
与此同时,甲字七号院内。
石屋深处,一片死寂,唯有李青玄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吐纳,在狭小的空间内规律地回荡。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黑石蒲团上,身形挺拔如松,仿佛已化作了一块扎根于此的古老磐石,与这充斥着血煞之气的阴冷地面彻底融为一体。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锐利如出鞘寒刀,再无半分犹豫与彷徨。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