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炼气九层,距离聚脉仅有一步之遥。
如今竟被这昔日随手可灭、视作肥羊的王虎,用如此卑劣的阵法困住,如同笼中困兽般被戏耍羞辱!
“哈哈哈!詹炜!像你当年仗着修为勒索我、逼我交出全部积蓄时那样,嚣张地叫啊!”
王虎状若疯魔,眼中闪烁着大仇即将得报的极致兴奋与扭曲的快意:“你的贪婪,你的狠毒,今日便是你的催命符!
我要你受尽折磨,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修来的一身灵力,一点点被我吸干!
我要你像条丧家之犬,在我面前哀嚎求饶!”
王虎每一句恶毒的羞辱,都伴随着阵法更猛烈的绞杀。
血色光网上延伸出的血色符文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毒蛇,缠绕得越发紧密,不断勒入詹炜的护体血光。
那原本厚实的护体血光此刻已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啊!!!”
詹炜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沉重的反噬与内伤。
他大口大口呕着鲜血,前襟已被染成一片暗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甚至连站立都变得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甘的意志强撑着才未倒下。
血腥的死斗仍在继续。
另一边,沐月霜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似乎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李青玄左肋的伤口深可见骨,骨刃上附带的阴寒腐蚀之力如同活物,仍在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几近极限的意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混合着血水,不断从他下巴滴落。
这样的重伤,若是唤做他人,恐怕早就被痛得昏死过去。
但这点疼痛,与李青玄体内的诡异黑纹吞灵时的痛楚相比,还差得远呢。
刁鸿光的状况同样凄惨无比。
右肩处血肉模糊,骨骼碎裂,整条右臂软软垂落,显然已彻底废掉。
小腹遭受李青玄那蕴含血煞之力的膝撞重击,内脏受损严重,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殷红的血沫。
他背靠石壁,挣扎着用左手撑地,试图站起。
望向李青玄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蔑与戏谑,只剩下滔天的怨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表面看来只有炼气二层的“李太白”,不仅实战经验如此老辣悍勇,那一身炼体修为更是远超其外在灵力表现,防御力惊人。
“小杂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刁鸿光嘶哑低吼,眼中凶光爆闪。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左手掌心,同时左手疾速掐出一个古怪法诀。
远处那柄落地的惨白骨刃骤然嗡鸣震颤,化作一道白光飞回他左手之中。
刀身吸纳精血,顿时黑气大盛,腥臭扑鼻,那惨白的光芒愈发刺眼。
刁鸿光不顾重伤之躯,将体内仅存的炼气六层灵力疯狂灌入骨刃。
霎时间!
“嗡!”
刀身发出一阵饥渴般的颤鸣,再次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惨白流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取李青玄咽喉!
这一击,已是搏命之势,再无丝毫保留!
李青玄瞳孔骤缩如针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鬼头刀横在身前,体内五行灵力与蛰伏在经脉深处的血煞之力同时被调动到极致,疯狂运转。
电光石火之间,骨刃已至喉前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