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几乎透明的血色虚影,如同归巢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棂外滑入。
它贴着地面飞行,绕过屋内的陈设,最终落在刁鸿珣摊开的掌心,化作一枚微微震动的血色玉符。
刁鸿珣灵识探入。
吴魁那带着惶恐与邀功的声音,立刻在他识海中响起,语气急促而兴奋:
“少主!得到消息!目标李太白已离开血刀门,孤身进入临河镇范围!
似乎在停歇修整,然后又离开临河镇了!”
听到这,刁鸿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呵,查。”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而危险的轻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他要去往什么地方……”
他一边传讯回复,一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他的薄唇,在烛光下如同嗜血的妖魅,妖异而危险。
与此同时,血刀门某处。
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煞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洞府内。
魏千涛盘膝坐于一方巨大的血玉蒲团之上。
他山羊胡微微抖动,原本就有些焦黄的脸,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灰败之气。
眉心紧蹙,显露出强行压制却又难以抑制的狂躁。
这狂躁如同困兽,在他体内左冲右突,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洞府中央,一座半人高的暗红丹炉正疯狂地震颤着!
“嗡!!!”
炉壁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嗡鸣声尖锐而急促,如同垂死者的哀嚎!
炉盖缝隙处,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失控的毒蛇般疯狂溢出。
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将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妖异血红!
“轰!!!”
狂暴的血光冲击在洞府禁制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整个山体似乎都在微微震颤,碎石从洞府顶部簌簌落下!
“噗!”
魏千涛猛地喷出一口暗红的逆血!
那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成一团血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他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暴怒、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这最后一步!”
他低沉的嘶吼在封闭的洞府内回荡,如同受伤的凶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愤怒。
“血沸果……血沸果到底在哪里?!”
魏千涛无能狂怒!
他猛地又向丹炉打入数道狂暴的血色灵力,试图强行收束炉内那即将彻底炸裂的狂暴药力。
炉体震颤得更加剧烈!
裂纹如同蛛网般在炉壁上蔓延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狂暴的血光几乎要冲破禁制的束缚,将整个洞府夷为平地!
魏千涛再次冲击胎息境已迫在眉睫!
但他还是没有找到血沸果,无奈之下,只得强行使用次一等的灵果炼丹。
可惜!
下一瞬,只听见一声暴响,丹炉炸裂,恐怖狂爆的力量席卷冲击开来!
“不!!!”
魏千涛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狂暴的力量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
魏千涛从满是废墟的洞府爬出,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啊!!!老天爷,为什么又炼制失败了?为什么啊!!!时不待我啊!!!”
魏千涛嘶吼,在封闭的洞府内久久回荡,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