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忽然指着那具壮汉尸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好像……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周宏远和孙承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壮汉腐烂发胀的右手,确实紧紧攥着,指缝间似乎露出一点儿跟泥土血污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小块暗红色的布料碎片。
“嗯?”
周宏远眼神一凝,身为聚脉修士的敏锐让他察觉到那布料碎片上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邪气!
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
他立刻迈步上前,同时灵识更加集中地扫向那具尸体。
孙承樘也紧随其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要是真找到邪修信物,这功劳可就大了!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靠近那具尸体,注意力完全被那点暗红布料吸引。
周宏远的目光跟鹰隼似的,死死锁住那壮汉腐烂指缝间露出的暗红色布片。
那抹暗红在夕阳残照下,跟凝固的污血似的,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邪异。
“哼!”
他冷哼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灵力,隔空一引。
那片粘附着腐肉碎屑的布片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心。
入手冰凉滑腻,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果然有古怪,这邪气凝而不散,绝不是寻常散修能有的,怕是牵扯到某些见不得光的邪教门道!”
周宏远鼻翼翕动,聚脉初期的灵识跟无形的触手似的,反复刺探着布片。
而孙承樘也正要仔细探查,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侧后方李青玄脸上闪过的一丝异样。
那是种极其短暂的惊诧,跟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似的,瞬间漾开波纹。
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李太白!”
孙承樘厉喝声跟淬毒的匕首似的,精准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一步踏前,几乎跟李青玄脸对脸。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怀疑和贪婪,死死钉在李青玄脸上: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嗯?!你认得这布料?想隐瞒什么?还是想独吞功劳?!”
这声喝问跟惊雷似的,瞬间把周宏远的注意力从布片上完全拉了回来。
他那双原本专注于邪气的眼眸猛地抬起,锐利得跟刀锋似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牢牢锁定了李青玄。
周身无形的灵压骤然沉重,跟山岳倾轧而下似的!
“周师兄明鉴!”
李青玄面色骤然煞白,在周宏远骤然加重的聚脉威压下,身形微微晃动,跟不堪重负似的。
脸上瞬间堆满了惶恐和委屈。
他指着周宏远手里的布片,语速急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和后怕:
“弟子……弟子只是觉得……这布料的颜色和质地……好像……好像有点儿眼熟!”
李青玄喘了口气,仿佛在努力回忆,声音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颤抖:
“前些日子,在西六区赤铁矿点值守时,遭遇兽潮暴动,弟子侥幸击杀了一名血袍邪修!
那人身上的衣袍……好像……就是这种暗红色,而且……
而且也带着这种让人极不舒服的邪异气息,弟子当时离得近,印象特别深!”
他猛地抬眼看向孙承樘,语气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激动:
“那邪修的尸体和储物袋,后来都被矿区主事杨振执事亲自带走了,弟子绝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