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蟒坳,溶洞深处.
混乱的战场被石笋分割成几个血腥的绞肉机。
“李太白!你给老子站住!”
孙承樘的怒吼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焦灼与贪婪。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身影,被几个炼气初期的血袍教徒追撵着。
跟慌不择路的困兽似的,跌跌撞撞地冲向溶洞更幽暗的深处。
李青玄的表演堪称完美。
他每一次踉跄都恰到好处,后背被刺穿的伤口在奔跑中不断渗血,染红了破碎的浅红劲装。
左肩塌陷,右腿外侧那道巨大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红的血脚印。
他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眼神涣散。
仿佛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和灵力,只是在死亡的追逐下本能地逃窜。
“可恶!得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孙承樘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通知正被血阵缠住的周宏远?
他眼里只有李青玄这个移动的宝藏!
秘术反噬带来的虚弱感被强烈的贪欲强行压下。
他红着眼,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一头扎进了李青玄消失的黑暗甬道。
“哪里走!”
那个被孙承樘秘术重创的疤面头目,眼见孙承樘追着李太白而去,心里大急。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不顾脏腑破裂的伤势。
掏出一把猩红如血的丹药囫囵塞进嘴里,又狠狠拍击自己胸口几处大穴。
周身瞬间腾起一层不祥的血焰,气息竟强行拔高了一截。
代价是脸上皱纹更深,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了几分。
他嘶吼着,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紧随孙承樘之后追了下去!
主战场。
“轰!”
周宏远手里血色长刀斩出一道匹练般的刀罡,狠狠劈在眼前由三个炼气后期教徒为核心,几个炼气中期教徒辅助组成的三角血阵之上。
血阵血光狂闪,跟坚韧的皮膜似的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阵里几个修为稍弱的教徒齐齐喷血,脸色煞白,可血阵终究没破!
“该死!”
周宏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凭借聚脉初期的修为,碾压几个炼气后期的邪修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伙邪修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的功法诡异阴毒,蕴含的血煞之力对灵力有极强的侵蚀性。
更可怕的是这同进同退的联合攻击阵法!
此阵攻防一体,血煞之力在阵中流转叠加,竟能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大部分卸去。
少数攻入的刀罡也被层层削弱。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配合之娴熟,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进退有据。
每一次反击都刁钻狠辣,直指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若非他境界碾压,经验丰富,好几次都差点被血煞凝聚的毒蛇骨矛所伤。
“这绝不是寻常邪修!是某个邪教的核心力量!”
周宏远心里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一个马蜂窝。
那李太白的情报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