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呆呆地站在三分线外。
他放弃了。
他的防守尊严，被凌易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彻底踩碎。
看到皮蓬停下脚步。
凌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皮蓬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凌易转过身，随手将球往篮板上一抛。
篮球弹起。
他自己轻轻一跳，在空中抓住球，单手，将球放进了篮筐。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
就像在训练场上一样。
59:55。
分差，被拉开到了4分。
但这一球造成的心理伤害，远比比分上的变化，要巨大一万倍。
公牛队的替补席，死一般的安静。
菲尔·杰克逊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他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他知道。
自己的B计划，那个精妙的“田忌赛马”之计。
彻底破产了。
不但破产，还被对方用最羞辱的方式，给砸得稀烂。
迈克尔·乔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他的目光，第一次，从凌易的身上，移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斯科蒂·皮蓬的身上。
他看到皮蓬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空洞。
乔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斯科蒂……
被摧毁了。
“哔——！”
菲尔·杰克逊，终于叫出了暂停。
比赛，必须停下来了。
再这么打下去，公牛队将会在全世界面前，被彻底屠杀。
公牛队的球员，垂头丧气地走下场。
而湖人队这边，则是如同过节一般。
奥尼尔兴奋地冲上来，用他巨大的熊掌，拍打着凌易的后背。
“干得漂亮！凌！”
“就该这么对付那个杂种！”
“让他知道，动我兄弟的下场！”
范·埃克塞尔和埃迪·琼斯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老大，不仅能得分，还能用这种方式，去摧毁对手的防守！
太强了！
暂停时间。
公牛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可怕。
皮蓬坐在凳子上，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去打扰他。
他知道，皮蓬需要时间。
禅师转过头，看向了球队的另一个人。
也是他手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王牌。
迈克尔·乔丹。
乔丹没有坐下。
他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湖人队替补席上，那个正在和队友谈笑风生的1号身影。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震撼，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战栗。
“迈克尔。”
菲尔·杰克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乔丹没有回头。
“B计划失败了。”禅师的声音很平静。
“嗯。”乔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看穿了我们的一切。”
“嗯。”
“斯科蒂……已经无法再承担进攻核心的责任了。”
这一次，乔丹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手中的水瓶，狠狠地捏扁。
塑料瓶发出刺耳的，被蹂躏的声音。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缓缓地说道。
“迈克尔。”
“第三节，还剩下8分钟。”
“接下来，看你的了。”
乔丹猛地转过头，将捏扁的水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火焰！
那是不服输的，属于王者的火焰！
他看着菲尔·杰克逊，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