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8！
范·埃克塞尔有些急了。
这算什么？
这是总决赛吗？
他看到一个传球的空隙，猛地扑了上去，试图抢断。
但他扑了个空。
罗恩·哈珀一个简单的背后运球，就躲了过去，然后继续慢悠悠地控球。
5！
4！
3！
直到进攻时间只剩下最后两秒，哈珀才仓促地将球扔向篮筐。
“哐当！”
篮球毫无悬念地偏出。
奥尼尔卡住位置，轻松收下篮板。
“快！快攻！”
范·埃克塞尔一边向前场飞奔，一边大声嘶吼。
他要把刚才被戏耍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他接到了奥尼尔的长传，前方一马平川！
就在他准备起飞，完成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时！
“哔！”
一声尖锐的哨响！
身后追防的罗恩·哈珀，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战术犯规。
比赛的节奏，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范·埃克塞尔愤怒地瞪着哈珀，但对方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冷静，尼克。”
凌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范·埃克塞尔的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场上的情景，不断地重复上演。
公牛队进攻，就是毫无意义的传导球，把24秒活活耗光，最后由一个人完成一次糟糕的出手。
湖人队想打快攻，就会立刻被一次毫不犹豫的犯规所打断。
想打阵地战，奥尼尔在内线被死死绕前，根本接不到球。
外线的射手们，也在这种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节奏中，找不到任何手感。
年轻的湖人球员们，心态开始失衡。
范·埃克塞尔一次不合理的抢投，直接投出了一个三不沾。
埃迪·琼斯在突破时，出现了一次低级的传球失误，直接将球送到了对手怀里。
场边的德尔·哈里斯焦急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不懂。
菲尔·杰克逊到底想干什么？
放弃三角进攻？
让乔丹和皮蓬当角色球员？
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拖垮比赛？
“嘀——！”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记分牌。
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16:14。
公牛队，竟然领先着湖人队2分。
一节比赛，两支球队加起来，总共才得到30分。
这哪里是总决赛？
这简直就是一场高中联赛的菜鸡互啄！
斯台普斯中心那狂热的、如同庆典般的气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味道。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端坐在场边的“禅师”，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黔驴技穷的绝境中，祭出了他的阳谋。
他不要胜利。
他只要把湖人队，这支年轻气盛、锐不可当的球队，活生生地，拖进他亲手设计的，名为“节奏”的泥潭！
镜头，给到了公牛队的替补席。
菲尔·杰克逊微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古井无波。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猎物，已经入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