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埃克塞尔不解地回答。
“对，3:1。”
凌易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还没赢，对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机舱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球员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我们距离总冠军，还差一场胜利。”
凌易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奥尼尔，范·埃克塞尔，埃迪·琼斯，霍里……
“而这一场胜利，将在芝加哥，在联合中心，在两万多名疯狂的公牛球迷面前去争取。”
“你们……”
凌易的声音，陡然提高。
“真的认为，这会很容易吗？”
“你们真的认为，一支连续两年拿到总冠军的王朝球队，一个被公认为篮球之神的男人，会在自己的主场，微笑着，把总冠军奖杯，递到我们的手上吗？”
没有人说话了。
机舱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凌易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们那被胜利冲昏的头脑，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想想G2之后，我们是怎么羞辱罗德曼的。”
“想想G3，皮蓬是怎么像个疯子一样，不惜用废掉我的代价来打球的。”
“现在，轮到迈克尔·乔丹了。”
凌易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他被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全世界都在讨论他的退役，讨论他的时代已经结束。”
“你们猜，下一场比赛，他会怎么打？”
奥尼尔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想起了昨天，凌易在力量房里那个专注的背影。
他终于明白，凌易为什么那么做了。
“G5，我们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迈克尔·乔丹。”
“而是一个卸下了所有包袱，抛弃了所有战术，只为尊严而战的，复仇之神。”
“他会用尽他职业生涯最后所有的力量，来摧毁我们。”
“那将不会是一场比赛。”
凌易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一场战争。”
湖人队的球员们，脸上的轻松和懈怠，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凝重，和一丝后怕。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愚蠢。
看着队友们转变的表情，凌易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了球队在G5的，唯一目标。
“所以，收起你们那些关于冠军游行的可笑想法！”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芝加哥，在联合中心！”
“正面承受住，篮球之神，最后的，全部怒火！”
“然后……”
凌易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亲手，为他的时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番话，如同战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湖人球员的心脏上！
他们心中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轻松懈怠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群般的，准备迎接最终决战的狩猎气息！
“说得好！”
奥尼尔第一个站了起来，重重地吼道！
“干翻他们！”
范·埃克塞尔也握紧了拳头！
全队的气氛，从“等待胜利”的狂欢派对，转变成了“迎接决战”的誓师大会！
……
几个小时后。
飞机，缓缓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当飞机停稳，舷窗的遮光板被拉开。
窗外的景象，让所有湖人球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机场的停机坪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成千上万。
他们全都穿着芝加哥公牛队那标志性的，鲜红色的23号球衣。
他们没有标语，没有口号，没有谩骂。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那不像是来抗议的球迷。
更像是……
来参加一场盛大朝圣的，信徒。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他们的神，归来。
然后，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