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间休息。
湖人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可怕。
德尔·哈里斯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赛前制定的所有防守策略，在乔丹那不讲道理的个人进攻面前，都成了一张废纸。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打了！”
哈里斯抓起战术板，声音都有些变形。
“第二节开始，我们包夹他！从他一过半场就开始包夹！”
“沙克！你随时准备好协防！其他人，掐死他的传球路线！”
这是最常规，也是唯一的应对方式了。
球员们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被乔丹第一节的疯狂表演，打得有些信心动摇。
第二节比赛，重新开始。
湖人队严格执行了哈里斯的包夹战术。
乔丹刚一持球，范·埃克塞尔就和凌易一起，像两只猎犬一样扑了上去！
面对双人包夹，乔丹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没有去看防守他的人。
他的视野，仿佛一直在上帝视角。
就在包夹形成的前一秒。
他手腕一抖，一个精准的击地传球！
篮球，如同手术刀一般，穿过了凌易和范·埃克塞尔的缝隙！
“不好！”
凌易心中暗叫一声。
另一侧，史蒂夫·科尔，早已在三分线外，等候多时！
接球，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33:22！
分差，被进一步拉开！
整个联合中心，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德尔·哈里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爆种的乔丹，不可怕。
爆种的同时，还能保持顶级球场视野的乔丹，才是真正的无解！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
湖人队的防守，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两难绝境。
他们单防。
乔丹就用无解的个人能力，在你头上予取予求。
他们包夹。
乔丹就立刻将球，分给早已埋伏好的队友。
而皮蓬，科尔，库科奇……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在主场这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加持下，手感也变得异常火热！
每个人，都能命中那些该死的投篮！
湖人队的防线，被彻底撕碎！
分差，像滚雪球一样，越拉越大。
12分，13分，15分！
当第二节比赛进行到一半，斯科蒂·皮蓬接到乔丹的突分，命中一记空位中投，将比分改写为45:30时。
德尔·哈里斯，被迫再次叫出了暂停。
湖人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球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用毛巾盖着脑袋，大口地喘着粗气。
奥尼尔坐在板凳上，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在内线被丹尼斯·罗德曼用各种小动作纠缠得烦不胜烦，根本得不到舒服的进攻机会，心里憋着一团火，却无处发泄。
他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面前的饮料箱上。
“砰！”
几瓶佳得乐，滚落一地。
“F**k！”
奥尼尔低声咒骂着。
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德尔·哈里斯站在战术板前，面色凝重，一筹莫展。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战术，所有的调整，在那个燃烧着一切的23号面前，都失去了任何意义。
这是纯粹的，实力上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
凌易，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摘掉头上的毛巾，露出一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他走到更衣室的中央，走到了教练和所有队友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教练。”
凌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你的战术，没用。”
哈里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