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贴着南门城墙的黑影,最终倒在了巡逻兵的刀下——他怀里藏着的火油包滚落在地,也让李世民瞬间明白,阿史那社尔的真正杀招,是烧城而非强攻。
突厥骑兵的马蹄声,震得黑沙城的地面都在颤抖。
东门方向,黑压压的骑兵像涨潮的黑海,朝着战壕冲来。
“放箭!”
李道宗的吼声刺破夜色,战壕里的步兵立刻扣动弩机。
火箭拖着红色尾焰,密密麻麻射向突厥骑兵。
火矢落在皮袍上,瞬间燃起明火。
突厥骑兵惨叫着坠马,却挡不住身后冲锋的洪流。
“举枪!”
李道宗又喊,步兵们将长枪斜指天空,形成一片锋利的枪林。
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撞上来,被长枪刺穿胸膛,连人带马摔进战壕。
可突厥人太多了,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
有骑兵跳下马,挥舞着弯刀砍向长枪兵,战壕里顿时溅起漫天血花。
城楼上,李世民看得心头一紧。
“火器营,射击!”
他一声令下,连发火铳的枪声骤然炸响。
铅弹呼啸着飞出,将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打得血肉模糊。
可突厥骑兵的冲锋势头,依旧没被遏制。
“秦将军,东门快顶不住了!”李世民转头道。
秦叔宝拎着长枪,翻身上马:“我去支援!”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下城楼,带着一队亲兵朝着东门杀去。
秦叔宝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横扫,都能撂倒三五个突厥兵。
年过四十七的老将,在战场上依旧如猛虎下山,硬生生将突厥骑兵的冲锋势头压了回去。
“秦将军威武!”
战壕里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是尉迟恭!
他率领的一万骑兵,从突厥营帐后方冲杀出来,连发火铳的枪声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突厥骑兵的后路被抄,瞬间乱了阵脚。
“后路被断了!”
“快跑啊!”
惊恐的喊声在突厥队伍里蔓延,原本凶悍的骑兵,开始四散奔逃。
“杀!”
李道宗抓住机会,率领步兵从战壕里冲出,朝着突厥骑兵反杀过去。
城楼上的李世民见状,立刻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
黑沙城的城门轰然打开,北伐军的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混乱的突厥队伍冲去。
草原上,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铁血的战歌。
阿史那社尔在亲兵的保护下,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诈降计被识破,偷袭被反扑,连后路都被尉迟恭截断。
“废物!都是废物!”他挥刀砍死身边一名亲兵,怒吼道,“给我冲!谁要是后退,格杀勿论!”
可兵败如山倒,没人再听他的命令。
突厥士兵只顾着逃命,哪里还管什么可汗的指令。
“可汗,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边的大将拉着阿史那社尔的马缰,急声劝道。
阿史那社尔看着溃散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终咬牙道:“走!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