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连滚带爬地将密报奉上。
杨昭接过，迅速展开。
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握着密报的手，微微颤抖。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啪！”
杨昭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怒喝出声：“竖子猖狂！”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杨昭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臣，眼神锐利如刀。
“雪原部叛乱！漠北都护府陷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背后，竟是关陇世家余孽在蛊惑！”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关陇余孽？”
“他们竟敢勾结外族，图谋不轨？”
“简直是胆大包天！”
杨昭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肃静！”
殿内瞬间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身上。
那几人，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杨昭眼底寒光一闪。
这些人，皆是关陇世家出身。
此事，怕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传朕旨意！”杨昭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紧闭长安四门！加强城防！严查城内流言，凡散布谣言者，斩！”
“喏！”金吾卫大将军领命，匆匆退下。
杨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靖！”
“臣在！”一身戎装的李靖，出列拱手。
“朕命你暂代兵部尚书之职，统筹全国军务！”杨昭沉声道，“调关中守军，加固潼关、函谷关防线！严防雪原部南下！”
“臣遵旨！”
李靖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杨昭挥了挥手，声音疲惫：“众卿暂且退下，容朕三思！”
百官不敢多言，纷纷躬身告退。
偌大的太极殿，瞬间变得空旷。
杨昭走到殿内的沙盘前，指尖落在漠北的位置。
他闭上眼，默念启动系统。
“滴！系统已激活。”
“正在调取漠北地形图……”
“正在调取雪原部兵力布防数据……”
蓝光闪过，沙盘之上，缓缓浮现出漠北的山川河流，以及雪原部的兵力分布。
杨昭盯着沙盘，眉头紧锁。
雪原部盘踞极北，骑兵骁勇善战，且熟悉漠北地形。
秦叔宝的五千轻骑，长途奔袭，怕是会吃亏。
更棘手的是，关陇余孽在暗中作祟。
他们在长安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若不将其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杨昭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
他能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在长安的地底，悄然涌动。
那些老臣的闪烁其词。
那些百姓的惶恐不安。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监匆匆跑来，脸色惊慌。
“陛下！不好了！”他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城内流言四起！说陛下穷兵黩武，惹得天怒人怨！还说……还说雪原部南下，是上天降罚！”
杨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查！”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给朕查！看看是谁在散布流言！”
内侍监浑身一颤，连忙应声：“喏！”
夕阳西沉，暮色笼罩长安。
宫墙之上，旌旗猎猎。
杨昭站在殿门口，望着沉沉的暮色，眼神深邃如渊。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既要抵御外敌，又要肃清内奸。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风，卷起宫墙下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寂静的太极殿外，只有风声，呜咽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