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户部侍郎王怀义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杨昭与李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说曹操，曹操到。”杨昭坐回龙椅，淡淡道，“宣他进来。”
片刻后，王怀义佝偻着身子，走进殿内。
他须发花白，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眼神却在偷偷打量殿内的情形。
“老臣王怀义，叩见陛下。”
“平身。”杨昭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王侍郎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王怀义连忙躬身道：“陛下，听闻陛下要御驾亲征，老臣心中忧虑。”
“漠北苦寒，贼兵势大，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老臣以为，不如派一大将前往即可，陛下坐镇长安，方为万全之策。”
杨昭放下茶杯，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王侍郎是在教朕做事？”
王怀义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忧心陛下安危啊！”
“朕知道了。”杨昭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你下去吧，好生筹备粮草，莫要误了军机。”
王怀义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
“老臣……遵旨。”
他磕了个头，缓缓退了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烛火，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待他走后，李靖冷哼一声：“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杨昭冷笑：“他以为，朕离京之后，长安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他却不知，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抬手，再次启动系统。
“滴！系统已激活。”
“窃听虫已全部就位，正在实时监听目标府邸。”
杨昭的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轻轻一点。
面板上，浮现出王怀义与李嵩的对话。
“……三日之后，杨昭离京，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粮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届时一把火，烧个干净！”
“宫门的守卫，也有我们的人，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长安！”
“还有，记得联络雪原部的人，让他们加快南下的速度！”
杨昭看着面板上的文字，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这些乱臣贼子，真是该死！”
李靖沉声道：“陛下，三日后，臣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急。”杨昭摇了摇头，“让他们跳得再高些。”
“朕要让他们，输得一无所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
远处的府邸，隐隐有灯火闪烁。
那是关陇世家的地盘，也是今夜，暗流涌动的源头。
杨昭的目光，望向北方。
秦叔宝的五千轻骑，应该已经抵达漠北了吧？
雪原部的铁骑，固然骁勇。
但秦叔宝用兵如神，定能周旋一二。
而长安这边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敲打着，关陇余孽的丧钟。
就在这时，暗卫再次来报。
“陛下，中小士族的代表，已在偏殿等候。”
“他们说，愿誓死效忠陛下，铲除关陇余孽！”
杨昭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好。”
“让他们进来。”
“这盘棋，该让他们，也入局了。”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而殿外的夜色里，一场席卷长安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正吐着信子，一步步，走向他布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