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边境,官道扬尘。
马蹄声密集如鼓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秦叔宝勒住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目光扫过前方的临时营地。
鹿角刚立起三成,帐篷只搭好了十几顶。
五千陌刀手,盔甲鲜明,肃立在营地两侧。
岭南道总管冯盎,正快步朝他走来。
冯盎一身短打,皮肤黝黑,腰间别着一柄弯刀。
“秦将军!”
冯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三万百越精兵,已在侧翼扎营!”
“只是这交趾的天气,实在闷热得紧!”
秦叔宝微微颔首,拍了拍冯盎的肩膀。
“冯总管辛苦。”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群山,眉头微皱。
“此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那伙神秘人,占据三县,不可小觑。”
冯盎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将军放心!我百越儿郎,最擅山地作战!”
“管他什么神秘人,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叔宝正要开口。
突然——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响。
像是天边滚过惊雷,又像是巨石砸破了天空。
秦叔宝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密林里,窜出数十道黑影。
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根乌黑的铁管。
铁管指向隋军的方向,枪口喷吐着火舌。
“噗嗤!噗嗤!”
血花在隋军前排兵士的胸口炸开。
坚固的明光铠,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洞穿出碗大的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
兵士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敌袭!”
秦叔宝厉声暴喝,声音撕裂了空气。
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双锏。
锏身泛着冷光,杀气腾腾。
可那乌黑铁管的威力,超出了他的认知。
又是一轮巨响。
冲在最前的三百陌刀手,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营地。
“快列阵!结阵!”
冯盎也变了脸色,扯着嗓子嘶吼。
他拔出弯刀,就要率人冲杀。
“不可!”
秦叔宝一把拉住他,眼神猩红。
“对方武器诡异,硬拼必死!”
“撤!立刻撤军!”
冯盎看着倒地的兵士,牙关咬得咯吱响。
可秦叔宝的命令,不容置疑。
“撤!都给我撤!”
冯盎怒吼着,挥舞弯刀,指挥大军后退。
隋军将士,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武器。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阵型瞬间溃散。
兵士们丢盔弃甲,狼狈地往后逃窜。
那伙神秘人,却没有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