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
转眼就愈合了大半。
“是秘境的能量!”
罗成瞬间明白了。
巫族祭司,用秘境能量施展了邪术。
让这些蛮族兵士,拥有了不死之身!
“撤退!快撤退!”
罗成嘶吼着,猛地拔出长枪。
他调转马头,朝着隘口的方向冲去。
可已经晚了。
蛮族兵士们,如同潮水般涌来。
隋军的阵型,瞬间被冲散。
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
响彻了整个山谷。
箭矢耗尽了。
长枪折断了。
兵士们挥舞着佩刀,拼死抵抗。
可面对拥有愈合能力的蛮族兵士。
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罗成的胳膊,被骨矛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直流。
他咬着牙,一刀砍断那名蛮族兵士的手臂。
可对方的断臂处,很快就长出了新的肉芽。
“将军!我们撑不住了!”
副将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罗成身边。
“隘口!我们快退到隘口!”
罗成看了一眼身后。
一万轻骑,此刻只剩下不到七千。
人人带伤,士气低落。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撤!退守隘口!”
罗成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隋军残部,且战且退。
终于退到了隘口处。
隘口狭窄,易守难攻。
蛮族兵士的冲锋,暂时被遏制住了。
罗成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蛮族大军。
看着地上躺着的隋军尸体。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将军,我们损失了三成兵力。”
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伤兵太多,药材不够了。”
罗成闭上眼,拳头死死攥着。
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知道,这样守下去,不是办法。
巫族的邪术,太过诡异。
没有克制的药物和器械。
迟早会被攻破隘口。
“来人!”
罗成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
“备笔墨!我要向陛下求援!”
亲兵很快拿来了笔墨。
罗成铺开信纸,手腕颤抖着。
他一笔一划,写下求援的内容。
“巫族诡术莫测,兵士有自愈之力。”
“麾下轻骑折损三成,退守隘口,岌岌可危。”
“恳请陛下,速调辟瘴解毒之药,破邪制敌之械!”
写完,他吹干墨迹。
递给亲兵。
“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务必亲手交给陛下!”
亲兵接过信纸,郑重地点头。
翻身上马,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罗成走到隘口边缘。
看着山下的蛮族大军。
看着那些跳着诡异舞步的巫师。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兄弟们!”
他举起长枪,声音响彻山谷。
“援兵很快就到!”
“我们只要守住隘口!守住岭南!”
“大隋的疆土,绝不能丢!”
残部的兵士们,纷纷举起兵器。
嘶哑的吼声,在隘口回荡。
可罗成心里清楚。
援兵到来之前。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死守。
而山下的巫族祭司,嘴角正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举起骨杖。
指向隘口的方向。
祭坛上,又多了一具血淋淋的祭品。
浓郁的瘴气,再次翻涌起来。
遮天蔽日的毒蜂,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