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
官道扬尘。
一辆青篷马车。
缓缓驶出城门。
车帘被撩起。
露出杨昭的脸。
他穿着素色常服。
发丝间添了几缕银丝。
目光落在身后的长安城。
城楼巍峨，旌旗招展。
他嘴角弯了弯。
放下车帘。
“走吧。”
声音轻缓。
带着释然。
车内。
皇后靠在他肩头。
手里捧着一卷画册。
画册上。
是太子亲手画的江山图。
“江南的桃花。”
“该开了。”
皇后轻声说。
杨昭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暖。
“嗯。”
“带你去看。”
“看遍这大隋江山。”
马车辘辘。
碾过官道。
一路向南。
第一站。
黄河岸边。
杨昭牵着皇后的手。
站在河堤上。
春风拂面。
带着泥土的芬芳。
放眼望去。
千里沃野。
稻浪翻滚。
金黄一片。
田埂上。
农夫扛着锄头。
哼着小调。
孩童追逐嬉闹。
笑声清脆。
一个老农路过。
看到杨昭二人。
咧嘴一笑。
拱手作揖。
“贵人是来赏景的？”
“如今这日子。”
“可是神仙都羡慕！”
杨昭笑着点头。
“托了大隋的福。”
老农摆手。
“是托了昭帝的福！”
“二十年前。”
“黄河决堤，饿殍遍野。”
“是昭帝治水，轻徭薄赋。”
“我们才有了活路！”
杨昭的心。
猛地一暖。
他看向皇后。
眼中满是笑意。
这。
就是他守护的山河。
这。
就是他想要的盛世。
车队继续前行。
行至江南水乡。
乌篷船摇摇晃晃。
穿梭在河道间。
两岸杨柳依依。
桃花灼灼。
商贾云集。
叫卖声此起彼伏。
茶馆里。
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
唾沫横飞。
“话说昭帝当年。”
“单枪匹马闯敌营。”
“一杆长枪挑翻十八员大将！”
“那叫一个威风！”
台下听众。
拍案叫绝。
喝彩声不断。
杨昭坐在角落。
抿着清茶。
嘴角噙着笑。
皇后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听听。”
“都成说书的素材了。”
杨昭放下茶杯。
低声道。
“都是些夸张之词。”
“不过。”
“听着倒是舒坦。”
笑声清脆。
落在江南的烟雨里。
第二站。
漠北草原。
风吹草低见牛羊。
蓝天白云之下。
成群的骏马奔腾。
杨昭披着披风。
站在高坡上。
远处。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铠甲鲜明，气势如虹。
为首的小将。
看到杨昭。
瞳孔骤缩。
猛地勒住马缰。
翻身下马。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将！”
“参见太上皇！”
声音颤抖。
带着激动。
身后的骑兵。
齐刷刷下马跪拜。
“参见太上皇！”
声震四野。
杨昭愣住了。
随即反应过来。
他走上前。
扶起小将。
“你是？”
小将抬起头。
脸上带着泪痕。
“末将是雪原部的后人！”
“当年家父蒙太上皇救命之恩！”
“今日能见到太上皇！”
“是末将三生有幸！”
杨昭的记忆。
翻涌而出。
二十年前。
雪原部遭魔族侵袭。
他率大军驰援。
救下了无数族人。
没想到。
今日竟能在此重逢。
他拍了拍小将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