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晴朗,瓦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南山口山谷照得一片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被炙烤后散发的干热气息。
然而,与这燥热天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麝圈附近那片区域肃穆而专注的氛围。
采收麝香的活儿,比割鹿茸更需要耐心和细致,容不得半点急躁。
刘晓和王强早早便带着核心人员来到了麝圈外。
与上次割茸时的大张旗鼓不同,今天参与的人要少得多,只有王强、李钰、春燕和山杏,外加一个负责外围协助的大柱。
冯晓雅因临近产期,被刘晓坚决地留在了家中休息。
“都清楚流程了吧?”刘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麝香不比鹿茸,取香过程要尽量减轻麝的应激反应。
动作务必轻、快、准。强子,你和大柱负责保定,确保麝不能剧烈挣扎。
李钰,你主刀,手法要稳。春燕、山杏,你们负责传递器械、撒止血药和记录。”
“明白,晓哥!”几人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郑重的神色。他们之前已经模拟演练过几次,深知这活儿的技术含量。
工具是特制的,小巧而精致:几把不同弧度的钝头取香勺,几根用于扩张香囊口的细银探条,还有盛放麝香用的光滑瓷盘和软毛刷。
所有器械都已用酒精反复擦拭消毒,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刘晓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第一个选定的目标——一头体型健壮、毛色油亮、香囊发育良好的成年公麝。
这头公麝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显得有些焦躁,在圈舍内不安地踱步。
“开始吧。”刘晓低声道。
王强和大柱会意,两人配合默契,用特制的软绳套轻轻套住公麝的脖颈和前肢,缓慢而坚定地将它引导到圈舍角落,利用栅栏限制其活动。
公麝发出短促的喷鼻声,试图挣扎,但在王强大力的控制下,动作被有效限制。
李钰看准时机,上前用轻柔而迅速的动作,用银探条小心地扩张开香囊口。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手稳得像磐石。春燕立刻将一把最合适的取香勺递到她手中。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李钰屏住呼吸,将取香勺缓缓探入香囊内,沿着内壁轻轻刮取。
这个过程极考验手感,力度轻了取不出香,重了可能伤及香囊内膜。
她全神贯注,凭借之前冯晓雅传授的经验和自身的细心,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一股浓烈奇特、难以形容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这便是名贵的麝香。
香气浓郁而持久,带着一丝腥臊,却又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动物性暖香,沁人心脾。
很快,一小撮暗褐色、略带油润光泽的麝香被刮取出来,落入春燕捧着的白瓷盘中。量不多,但色泽纯正,香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