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的原野和远山,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天地间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吉普车的引擎声和车轮压雪声。
冯晓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丈夫,再看看后座安睡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奇异的安宁。
虽然路途艰难,但这条通往家的路,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和安全。
“冷吗?”刘晓抽空问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出风口的风温。
“不冷,车里挺暖和的。”冯晓雅摇摇头,把手揣在棉袄兜里,“你专心开车,别管我们。”
刘晓“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他知道,车上载着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三个人,他必须平平安安地把他们带回家。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走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当熟悉的村口、那棵挂着积雪的老槐树映入眼帘时,刘晓和冯晓雅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车子刚驶进村,早就等在村口的王强就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脸上冻得通红,却满是兴奋:“晓哥!晓雅姐!回来了!路上还好走吧?”
“还行,就是雪大路滑,慢了点。”刘晓降下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家里都好吧?”
“好着呢!老爷子把炕烧得热烘烘的!大家都盼着你们呢!”王强说着,凑到车窗边想看看孩子,被刘晓笑着挡了一下:“外面冷,别灌了风进去,到家再看!”
“哎!对对对!”王强憨憨地笑着,赶紧跑到车前面引路。
听到汽车声,不少村民也推开院门探出头来,笑着打招呼:
“晓子回来了!”
“晓雅和孩子都接回来了?”
“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刘晓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笑着回应大家的关心。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自家那座气派的新院门前。
听到动静,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冯老爷子披着棉袄站在门口,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小张婶也系着围裙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锅铲。
刘晓先下车,打开后车门,极其小心地将那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抱了出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冯晓雅也在王强的搀扶下下了车。
“快!快进屋!外头冷!”冯老爷子连忙让开道,目光紧紧盯着刘晓怀里的重孙子和重孙女。
刘晓抱着孩子,冯晓雅在他身边,一家三口踩着清扫过的干净雪地,快步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堂屋。
一进屋,一股混合着柴火、食物和淡淡木香的暖流瞬间包裹了全身,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地上的金丝楠木地板光洁温润,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光,整个屋子干燥、暖和、舒适。
“可算回来了!路上没冻着吧?”小张婶赶紧凑过来,想接孩子。
“没冻着,车里和包里都暖和。”刘晓说着,却并没立刻把孩子交给别人,而是抱着走到东屋(主卧)。
东屋的炕烧得烫手,屋里暖洋洋的。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放在铺着软垫的炕上,一层层解开包裹的被子。
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小手动了一下,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红扑扑的小脸露出来,呼吸均匀。
冯老爷子凑到炕边,弯着腰,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两个家族的新成员,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嘴里喃喃道:“好,好,眉眼像晓子,鼻子嘴巴像晓雅……好孩子……”
小张婶也喜笑颜开:“哎呦喂,这小模样,真俊!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王强、李钰,还有闻讯赶来的王强爹娘,等相熟的乡亲也挤在门口,笑着道喜,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