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沉声道:“那就是被人控制了,用家人威胁?还是用了药物?”
“都有可能。”杨清清说,“虚渊之眼的手段很多,永宁坊是精神控制,码头区是药物控制,这次可能又是新花样。”
谈话间,清河巷已经到了。
这是一条安静的巷子,两旁都是普通的民宅,白墙黑瓦,院子里种着花草。赵文渊的家在巷子中段,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门虚掩着。
四人下马,姜浩示意陈豪和李寒守在巷子两头,自己和杨清清上前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谁、谁啊?”
“赵副馆长,我们是学院的学生,代表同学们来看望您。”姜浩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憔悴的脸,赵文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眼窝深陷,眼神飘忽,手里还拿着一块手帕,不时擦擦额头的虚汗。
“学、学生?”他有些慌乱,“我……我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赵副馆长,我们带了点水果和补品。”杨清清提起手中的篮子,微笑道,“就坐一会儿,看看您怎么样。”
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语气也自然,赵文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那……那进来吧,屋里乱,别介意。”
屋内确实很乱,书籍、纸张散落一地,桌椅歪斜,像是很久没收拾过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另一种说不出的气味。
姜浩的鼻子动了动,那气味很淡,但他记得,他在永宁坊的祠堂里闻到过类似的,是长期接触负面精神力后残留的阴冷气息。
赵文渊请他们在客厅坐下,自己则局促地站在一旁,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赵副馆长,您坐。”杨清清说,“您看起来脸色确实不好,学院里大家都很担心您。”
“没、没事……”赵文渊坐下,但只坐了半边椅子,“就是生病,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姜浩的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看起来是个典型的文人家庭。但在雨灵天眼的视野中,整个房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尤其是赵文渊身上,雾气最浓。
那是精神被侵蚀后的残留痕迹。
“赵副馆长,”姜浩忽然开口,“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赵文渊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我们刚从学院过来。”姜浩的声音平静,“古籍阅览室的天花板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赵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杨清清柔声道,“我们知道您可能被胁迫了,告诉我们是谁,我们可以帮您。”
“帮……帮我?”赵文渊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你们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