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如磁石吸铁般渐渐汇聚。我花了整整两天,穿行在伦敦东区贫困与绝望笼罩的街巷,走访了二十多位与受害者有或多或少关联的人。我仔细核对证词,剔除明显矛盾与臆测,最终在笔记本上,两条看似独立却隐隐交织的线索逐渐清晰:
第一条,关于 “银星慈善会”。至少三位受害者遇害前,曾接触过这个组织,从那里获得食物、热汤、旧衣物等小恩小惠。该组织无固定场所,多在傍晚或夜间活动,流动性强。
第二条,关于绰号 “独眼” 霍布斯的流动小贩。他推着小车售卖自制廉价 “镇痛药水”,至少两位受害者是他的主顾,药水据说能缓解头痛、关节痛等不适。
带着这些指向明确的发现,我匆匆返回贝克街。福尔摩斯仍埋首实验,却不像前几日那般不眠不休,似乎主要分析工作已告一段落。
“福尔摩斯,” 我迫不及待开口,甚至来不及脱外套摘帽子,“我这边有重要进展!”
他从写满化学方程式的纸张中抬头,眼中带着询问:“哦?说说看,华生。希望你的发现能与我这边的化学谜题相互印证。”
我将笔记本摊在他面前,详细汇报连日走访的结果,重点阐述 “银星慈善会” 与 “独眼霍布斯” 的镇痛药水,如何与多位受害者关联。
福尔摩斯静静倾听,手指习惯性地指尖相对抵在颌下,目光随我的叙述在笔记上移动,灰色眼眸中闪烁思辨的光芒。
“很有趣,华生,非常有趣!” 我说完后,他缓缓开口,“你从社会关系层面,找到了连接受害者的潜在线索 —— 这条线索比我们之前依赖的地理模式更具体,也更具能动性。”
他起身在房间踱步:“‘银星慈善会’…… 流动的夜间慈善组织,本身就不寻常。多数正规慈善机构有固定场所与作息,而这种模式,更方便接触那些如幽灵般游荡在黑暗街巷的目标 —— 正是我们的受害者群体。” 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至于‘独眼’霍布斯的镇痛药水,你能弄到样品吗?”
“我试过,” 我遗憾回答,“但据他常出没区域的人说,霍布斯最近不见了,已经几天没见到他和他的小车。”
“不见了?” 福尔摩斯扬眉,“在他的‘主顾’接连遇害的敏感时期?这未免太巧合。”
他沉吟片刻:“华生,你的发现至关重要。它将我们的调查拉回具体的人与事 —— 这个‘银星慈善会’,还有失踪的霍布斯,极可能是‘弹簧腿杰克’(或是那个引导者)筛选、接近,甚至‘标记’受害者的工具。”
“标记?” 我心中一凛。
“正是!” 福尔摩斯肯定道,“通过小恩小惠,他们能轻易获取这些可怜妇女的信任,记住她们常活动的区域,甚至可能在物品上留下我们未察觉的、只有那只‘猎犬’能识别的‘印记’!这比漫无目的地找目标高效得多,也隐蔽得多。”
他走到窗边凝视伦敦夜景,声音低沉清晰:“现在两条调查线终于交汇了。我这边指向来自‘深海’或扭曲空间的非人杀戮者;而你这边,揭示了潜藏在伦敦底层、以慈善与药物为伪装的阴险人类同谋网络。‘银星会’…… 我们必须立刻查它的底细,找到霍布斯 —— 他们很可能是抓住那个屋顶跳跃魔鬼、阻止猎犬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