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中一株翠植,顶上开着一朵花。
此时那花竟如活物般急速膨胀。
转眼间,从手掌大小长至一人来高。
随即像只巨大的布袋,一口吞掉了胖子薛海半个身子!
“救命……救命啊!我再也不敢盗墓了!陈萧先生饶命!求您饶我一命啊!”
“救救我!”
薛海拼命挣扎,四肢如捆住的猪一般扑腾嘶号。
陈萧立在原地,略带讶异地望着系统所赠的这株通灵花。
它这是在……吃人?
张广文与张广春呆若木鸡地看着。
眼睁睁看着那怪花将自家老大吞没。
他们一动不敢动,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直地钉在原地。
时间如同凝固,每一秒都漫长难熬。
片刻,众人清晰地听见“啵”
的一声轻响……
薛海猛地被怪花吐出,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惊恐地检查自己的手脚,确认完好无损后,才长舒一口气,随即低头向陈萧连连叩首:
“多谢前辈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此刻的薛海追悔莫及。
他怎会想到陈萧家中竟藏着如此骇人之物——照得见鬼怪的镜子、吞噬活人的怪花……这哪像是凡人收藏?分明是妖异之物!
“老大……”
一旁吓得嗓音发颤的张广文,轻轻推了推刚被吐出的薛海,手指颤抖地指向那面镜子。
薛海抬眼望去,镜中的自己竟干干净净——多年来附在背上的狰狞女尸与其他污秽,已全部消失无踪!
镜中映出的那株怪花,花苞正一收一缩,如同咀嚼的嘴唇般扭动着。
其中被咬嚼撕扯的,正是纠缠薛海数年的那些“脏东西”。
令常人魂飞魄散的邪祟,在这朵花面前却成了脆弱的食粮……
镜内鬼物皆面露恐惧,疯狂挣扎欲逃,却仍被怪花一点点吞噬殆尽。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人呆立当场,那株通灵花却未停歇。
吞尽薛海身上的鬼魂后,它又将张广文、张广春兄弟卷入花苞之中。
二人身上的污秽,同样成了这株恐怖怪花的餐点。
……
街道上,三人神情恍惚地挪着步子。
他们已记不清是如何离开陈萧的别墅、如何走到这里的。
方才的遭遇令他们心智几近崩溃,甚至恍惚离去时,瞥见一尊石人化作神像,朝他们厉声怒喝。
三人如同丢了魂般踉跄前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悄然从后方贴近。
危险缓缓笼罩,三人却浑然未觉。
突然,麻袋套头,几下重击之后,他们便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身处昏暗的地下室。
头套被扯下,薛海三人惊慌四顾,只见数百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薛海声音发颤。
他在江湖混迹多年,见识颇广,此刻立即察觉——眼前这些人多半背过人命,否则不会有这般凶戾的煞气。
这是一群极度危险之徒!
“你们三个,刚才进了陈萧的家?”
一个面色阴鸷的年轻人缓缓走出,毒蛇般的目光令人脊背生寒。
“说说看,在他家里见到了什么。”
薛海咽了咽口水。
他心知若不说实话,下场可能比死更惨。
于是他将陈萧宅中所见一五一十道出:照鬼的镜子、食鬼的怪花、化身为神像的石人……
他不敢隐瞒,也未添油加醋。
可即便如此,这番诡异的叙述仍让周围许多人脸色大变。
“哦?那姓陈的能驱鬼?真有本事?”
“难道传闻是真的……他与陈道人有关?”
另一侧,一名中年人踱步上前,面露思索:
“他是陈道人的传人?还是血脉后人?没听说陈道人的遗物里有操控海洋的宝珠啊。”
阴影中,一个魁梧壮汉把玩着两枚琉璃珠,沉声走出:
“为了一个陈道人,几十年不相往来的四大盗墓家族再度聚首。”
“但愿这回,大家不会白忙一场。”
“能劳动四家联手的目标,也只有那座墓了。”
“长生不老的线索,全都指向那里。”
“派人去把他抓来。
这次下墓,带他一同去。”
“对了,他不是爱直播么?那我们也直播好了。”
“也让全世界都瞧瞧,他们口中的隐士高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
严州市。
清晨。
这一天的早晨,气温终于稍稍降下来一点。
刚搬进别墅区,陈萧也想走走逛逛,感受一下价值五百万的空气。
手里提着早点,陈萧哼着歌,浑身放松,正走过一条无人的小径。
就在这时,一块湿巾突然从后面死死捂住了陈萧的口鼻。
两旁同时有人架住了他的胳膊。
特制?
陈萧心头一凛——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可问题在于,自己是毒免疫之体,这种对身体施加的减益效果,对他根本没用!
这就有点尴尬了。
……
“敢对我动手,你们活腻了!”
陈萧正要动作,系统却突然跳出提示,让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