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地后,要及时进行耙耱等保墒作业,让土壤表面形成一层疏松的覆盖层,减少土壤水分蒸发。”
“大家注意,可以在地表覆盖一层作物秸秆,既能保墒,又能调节地温。”
沈文静还强调了一件重要的事:“今年天气干旱,虽说这段时间在下雨,但后续天气难以预料。所以,希望乡亲们这段时间尽量囤一些水,合理利用山涧和沟渠,把水引到水池或水库里,以防万一。”
沈文静在戏台上认真讲解,
村里的男人们纷纷看向沈文静,不少人露出仰慕的神情。
女知青身上的气质,和村里姑娘截然不同,看起来干净高雅,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这种气质,村里姑娘就算穿得再漂亮,也比不上。
苏成峰站在沈文静身后,贪婪地嗅着她发丝的味道。
看着公社的快感,就好像自己有个宝贝玩具,别人都玩不了,只有自己能玩。
沈文静叮嘱完种植冬小麦的注意事项后,本想找陆海山聊聊天。
可张志东赶忙过来,说道:“沈知青,我们有一块田情况特殊,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看看,该怎么播种。”
张队长都邀请了,沈文静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张志东去田里查看情况,张志祥也跟在后面。毕竟沈文静光彩照人,二大队的不少男人都觉得,多看一眼就赚了。
陆海山看到这一幕,倒没放在心上。
领完种子后,便和家人一起回去了。
沈文静在田间地头忙完后,张志东留她在大队吃饭,被沈文静委婉拒绝。
可当沈文静回头去找陆海山时,发现队部的人早已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二大队的村民们按照大队要求,开始集体劳动,把小麦种到地里,等待发芽。
陆海山和陆远平白天都待在家里。
陆远平整理院子,播种一些应季蔬菜;
陆海山则带着大黄狗和两只野狼四处溜达,顺便喂喂鸡鸭,还向陆远平学习捕捉野猪等野兽的技巧。
很快就要入冬了,入冬后野猪会四处觅食,那时正是捕捉野猪的好时机。
村民们见父子俩没到老松山劳作,还以为老松山真没水,所以他们没去播种。
村民们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陆远平,你们今天怎么没去播种小麦?”
陆远平看了看天气,郁闷地说:“上一次开闸放水,老松山那块田地没淹到。大家都说这段时间会下雨,我打算等土地湿润了再去播种。你们说这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下雨?”
大家笑着回应:“再等等,这几天肯定会下雨。”
陆远平嘴上这么说,晚上在陆海山的召集下,陆家、蒋家、李家三家人相互帮忙,把三家人的田地都种上了小麦。然而接下来两周,天气状况十分反常。
原本气温已降到 10 度左右,还下起了秋雨,正是冬小麦播种的适宜气候。
可大家播种小麦后,江城县的气温陡然升高,一下子升到十七八度,身上的棉衣又被脱了下来。
起初,气温达到十七八度时,村民们并未在意,毕竟这个温度适宜小麦生长发芽。
小麦得趁着温暖的天气尽快发芽,储存足够能量,才能熬过寒冬。
但气温升高后,竟然连续两周没下雨。也就是说,二大队所有土地,在上次通过沟渠灌溉后,就再没得到浇灌。
大部分地里的小麦确实已经发芽,远远望去,嫩绿的麦苗铺满大地,让颗粒无收一年的二大队,看起来充满生机。可走近一看,农田的土地又开始皲裂,麦苗耷拉着脑袋,再不给水,肯定会死掉。
沈文静之前叮嘱过村民,天气难以预料,让大家囤积水。
但不管是张志东,还是其他村民,都没把这话当回事。
囤水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困难重重。这段时间虽下了雨,但山涧和黑石河的水量都很小,根本没法囤水。而且囤水是个大工程,需要村民齐心协力,没有大队长牵头指挥,根本办不成,所以大家都没囤水。
这下,二大队的村民们着急了,想尽办法拯救麦苗。
可整个二大队都缺水,仅靠山涧那点泉水,根本无法浇灌整个二大队的田地。为了山涧那点水,二大队不少村民大打出手。
即便获胜者抢到的那点水,连一亩地都不够浇。
二大队的村民们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小麦刚发芽,就可能被干死,这意味着今年上半年的悲剧又要重演。
今年 4 月份,本应孕育秧苗,等待 5 月插秧,结果秧苗刚长出来,就遭遇连续干旱,全部枯死。
导致今年九十月收粮时,二大队颗粒无收,不仅没完成公社的任务,农民自己也没分到余粮,还得靠县城和公社发放救灾粮。
经历过惨痛教训的村民们坐不住了,纷纷跑到队部找张志东。
“张队长,大队不是说后面几天会下雨吗?这都连续两个星期没下雨了!”
“张队长,你下田看看,土地都干涸了,再不下雨,麦苗都要死了!”
“张队长,当初大队到底怎么决定的?这么干旱的天气种小麦,肯定得干死!” 村民们焦急万分,把队部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张志东也头疼不已,何止村民家种的小麦可能枯死,他家好几亩地的麦苗,刚发芽就开始出现枯死的迹象。
张志东辩解道:“我又不是老天爷,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不下雨?天气预报是县城气象局预报的,他们怎么报,我们就怎么播,我哪知道现在不下雨了!”
张志东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但村民们不答应:“张队长,话不能这么说。种植冬小麦是你安排的,我们按你的要求种。”
“要是冬小麦全枯死了,明年收小麦时没收成,我们怎么交代?”
“交粮的时候,能不能别让我们交?”
张志东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说:“交粮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粮食是交给公社,交给国家的,又不是交给我张志东一个人。”
“天不下雨,你们围着我,天也不会下雨!你们问我,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