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见他如此上道,心里也暗暗点头,接着问道:“王厂长,这些零部件,大概需要多久能生产好?”
王厂长信心十足说道:“这个你放心!你这批零件,我让工人们加班加点,优先给你赶出来!预计三天,最多三天时间,保证全部生产完毕!”
三天,这个速度比陆海山预想的还要快。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县城回二大队,一来一回光路上就得大半天。
三天时间,来回跑两趟太折腾。
而且,这些零件的精度要求很高,尤其是插秧机和水泵的核心部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工人们在生产过程中出了什么纰漏,自己还得再跑一趟,太耽误事。
想到这里,他索性对王厂长说道:“王厂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三天,我就不回去了,来回跑太麻烦了。”
“我想就住在厂里,一方面是想跟老师傅们学习学习,另一方面,也能随时盯着生产进度。”“万一哪个零件的尺寸规格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当场跟师傅们沟通,您看方便吗?”
王厂长一听,简直是求之不得道:“方便!太方便了!”
让这位大神亲自监工,那产品的质量还能有差?
这可是个绝佳的学习机会啊!
他立刻满口答应下来:“厂里就有招待所,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但绝对干净!”
“一日三餐,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大食堂!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这王厂长就兴致勃勃地邀请陆海山去生产车间。
厂房里,十几台各种型号的车床、铣床、刨床一字排开。
空气中机油味和金属切削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穿着油渍麻花的蓝色工装,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王厂长领着陆海山,来到了一台块头最大的卧式车床前。
王厂长指着那台通体刷着绿漆的大家伙,一脸的骄傲道:“海山同志,你来看,这就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
“苏联老大哥援助的‘5h82’型卧式车床!”
“别看它年纪大了,加工精度在咱们全县,那可是独一份!”
此时,两名年轻的工人师傅正操作着这台车床,加工陆海山图纸上的一个精密轴套。
陆海山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他发现,那两名工人为了图快,竟然直接省略了“工件预紧校准”这道至关重要的工序。
毛坯件只是被卡盘草草夹住,就开始高速旋转切削。
而且,为了加快进度,他们还把车床的自动进给量调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值。
车刀在工件上划过,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飞溅出的铁屑又细又碎,甚至带着一丝火星。
陆海山走到跟前叫道:“师傅,停一下,停一下!”
那两名工人听到后,不明所以地停下了机器。
王厂长也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海山没有多做解释,他从工具箱里拿起游标卡尺,在那根刚刚加工了一半的轴套上一量,然后将卡尺递到王厂长面前,摇了摇头:“王厂长,您看,公差已经超了0.2毫米。这根轴,废了。”
王厂长接过卡尺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