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熟悉的、带着浓郁奶香味的淡黄色粉末露出来时,苏晚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大包奶粉,声音都在发颤道:“奶……奶粉?”
“梅子,这……这么多奶粉是哪儿来的?”
林梅得意地说道:“别人送的!”
苏晚晴更惊讶了,眉头紧锁:“送的?”
“谁会送我们奶粉?还是这么多……”
林梅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把今天在集市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她去黑市想碰碰运气,到被人围观,再到王翔出现。
以及最后王翔听说孩子是陆海山的,二话不说就送了两斤奶粉的全过程,她都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你是没看见,那个王翔,就是管着整个集市的那个老大,一听孩子是陆海山的,那态度立马就变了!”
“客气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嫂子’地叫,还说海山哥是他的恩人,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林梅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还说,以后孩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去找他,他全包了!”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海山哥的头号跟班!”
“晚晴,你说奇不奇怪?我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个路海山啥时候在县城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关系还这么铁?”
苏晚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
她也不知道啊,只知道现在陆海山是过的越来越好了……
苏晚晴愣了愣,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
她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你说你跟别人说这孩子是陆海山的?”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倒把林梅吓了一跳。
林梅连忙安抚她到她:“你……你别激动别激动,躺好!”
同时她快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道:“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呀!晚晴”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道:“供销社那边,没奶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听那个售货员大姐指路,去了车站后面的黑市。”
“那儿的价格确实比外面的贩子便宜不少,三块五一斤,咱这五块钱能买一斤四两多呢!”
“可谁知道,我刚要买,就来了个穿得跟阔太太一样的女人,一开口就要把人家剩下的二十多斤奶粉全包了!”
“我跟摊主理论,人家根本不理我,说那女的是大客户!”
“我当时真是急得没办法了,眼看着奶粉就要被抢光,我……我就只能哭了……”
说到这里,林梅自己都觉得又心酸又好笑。
“后来,管那个黑市的头头过来了,本来也是向着那俩人的。”
“结果他问我是哪儿的,我一说是二大队的,他就问我认不认识陆海山。”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就说认识,还说你是他老相好,这孩子……就是他的……”
说到最后,林梅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敢看苏晚晴的眼睛。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晚晴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是啊……
要是这孩子,真的是陆海山的,那该有多好?
如果孩子是他的,自己现在又怎么会孤零零地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连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亲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