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桌椅板凳都擦得干干净净。
生活器具虽然不多,但摆放得还算齐整。
特别是桌上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温水瓶,在这个村子里,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物件。
看得出来,就像黄二刀他们的日子的确在慢慢变好。
陆海山刚坐下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李昌龙。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陆海山,立刻站得笔直,有些拘谨。
又带着几分崇敬地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海山哥!”
他那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往门口一站,几乎把光都给挡住了。
说来也有趣,无论是黄二刀还是李昌龙,年纪其实都比陆海山要大。
但在他们心里,早就不把陆海山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看待了。
这份发自内心的敬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喊他一声“哥”。
陆海山笑着朝李昌龙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陆海山将大竹篮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腊肉、香肠、鸡蛋,还有那罐沉甸甸的猪油,瞬间就占了半张桌子。
黄二刀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摆着手推辞。
“哎呀!海山哥,您这是干啥呀!”
“来家里吃顿便饭,您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太见外了!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陆海山却按住他的手,不容置喙地笑着说道:“二刀,你这话说的。哪有去别人家吃饭,空着手上门的道理?”
“再说了,今晚咱们哥仨可是要好好喝几杯的,没点下酒菜怎么行?”
“赶紧让你媳妇收着,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他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黄二刀拗不过他。
只好嘿嘿笑着,让媳妇赵春兰把东西都收进了厨房。
赵春兰看到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看向陆海山的眼神里,满是实实在在的感激和敬佩。
但是捧着陆海山带来的那些硬货,心里又五味杂陈。
腊肉沉甸甸的,香肠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那一篮子鸡蛋更是让她心头火热。
她掂量着手里的东西,再想想自己刚才为了杀一只鸡那点小心思,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感动之余,又涌上一股子后悔和惭愧。
看看人家海山哥这气度,这手笔!
自己刚才那点小家子气,实在是不应该。
她心里顿时敞亮了,手脚也变得更加麻利。
她不再有丝毫吝啬,当即就从那串香肠上切下厚厚的两节。
又从腊肉上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快刀切成薄片,用热油稍微一煸,香味“刺啦”一下就蹿满了整个厨房。
很快,一盘油汪汪的炒腊味就被端上了桌,成了今晚第一道硬菜。
桌上,黄二刀已经给三人都倒上了自家酿的谷酒。
酒色浑浊,但入口辛辣,后劲十足。
三人先是碰了一下碗,各自闷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瞬间从小腹升起。
放下酒碗,陆海山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看了一眼黄二刀,开口问道:“二刀,黑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