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呵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得张猴魂飞魄散,两条腿都开始打颤。
他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唯唯诺诺地连声应下:
“是……是!军哥您放心!”
“我……我从现在开始,就天天守在黑市门口,一步都不离开!”
“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姜武军对张猴厉声呵斥,屋里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时。
一个慢悠悠的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黑市的入口处。
正是按照陆海山指示,掐着点过来的黄二刀。
他牵着那头黑毛驴,驴车上盖着厚厚的谷草,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守在门口、正被姜武军吓得六神无主的张猴,眼尖地第一个发现了他。
那一瞬间,张猴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来了特赦令!
他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也顾不上姜武军那张黑脸了。
连忙指着黄二刀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军……军哥!您看!快看!就是他!”
“我跟您说的那个人!他家就住在山上,水潭里有大鱼的那个!他……他过来了!”
这声呼喊,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姜武军和黄超的耳边。
姜武军猛地转过头,顺着张猴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个身影正牵着驴车,慢慢悠悠地走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姜武军心中的烦躁和怒火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二话不说,立刻带着黄超和张猴,大步流星地就迎了上去。
刚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姜武军,此刻脸上已经挤满了自认为最热情、最和善的笑容。他甚至主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就往黄二刀嘴边递。
“哎呀!这位兄弟,又拉货来了!来来来,抽根烟,解解乏!”
黄二刀看着张猴和姜武军这副前倨后恭、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模样。
心里顿时就有数了——成了!海山哥的计策,成了!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停下驴车。
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猴哥,还有这位大哥,这么客气干啥。我这儿有烟。”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递给张猴,又递给姜武军,动作娴熟,不卑不亢。
张猴哪敢接他的烟,连忙摆手,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黄兄弟你太客气了!”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凑到驴车旁,往那堆谷草上瞄。
随即急切地问道:“黄兄弟,这次又带了啥好东西过来啊?”
黄二刀指了指驴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谷草。
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还能是啥,老样子,鱼呗。”
“不多,就十条大青鱼,个头都还行,最小的也有十来斤,大的估摸着有二三十斤重。”
张猴追问道:“活的?”
“那当然。”
一听这话,张猴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伸手扒开了一丛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