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对着王翔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嘴里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着:
“翔哥!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黑市!黑市以后全都是你的!我再也不跟你争了!我再也不掺和了!”
“我家里还有钱!我藏了很多钱!我全都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还可以给你补偿!我……我还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只要你别杀我!求求你了!翔哥!饶了我这一次吧!”
然而,面对姜武军这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王翔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武军,一言不发,任由他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因为他知道姜武军这样的人不死,那到时候就是他们死。
直到姜武军磕得头晕眼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翔才缓缓地蹲下身子,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对他说道:
“是你自己了结,还是我动手?”
说完,王翔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接过了一把明晃晃的、足有一米多长的砍刀。
那是一把专门用来砍树的开山刀,刀身厚重,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到这把刀,姜武军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王翔用刀尖指了指旁边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冷冷地说道:“跳下去!”
山崖下是呼啸的山风,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骇人至极。
姜武军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远离那恐怖的悬崖边缘。
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不!我不跳!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跳!”
“翔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了!”
王翔见姜武军这副死样子,也不生气。
他走上前,又是一顿“啪啪啪”的大嘴巴子,抽得姜武军眼冒金星。
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得比馒头还高。
等姜武军彻底被打懵了,王翔这才缓缓地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用一种仿佛在拉家常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姜武军啊姜武军,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又不是非要逼你跳崖。”
“说实话,我也不想当什么杀人犯,手上沾了血,多晦气啊。”
“你不跳,也可以。”
听到这话,姜武军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然而,王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王翔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跳也行,那我就换个玩法。”
“老子呢,先把你痛痛快快地打一顿,打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脚,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然后呢,再把你原封不动地送到公安局去。”
“还有!你自己好好想想,进了公安局会是个什么后果?”
“抢夺公家物资,这个罪名不大不小,但性质恶劣。”
“运气好点,判你个七八年;运气不好,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另外……”
王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凑到姜武军的耳边说道:“你还主谋杀了苏晚晴和她的孩子。”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