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安局,是死刑,而且会连累整个家族。
在这里反抗,也是死,而且会死得更惨。
从这里跳下去……或许,真的像王翔说的那样,是唯一的能够保全家人的方法。
他越想,越觉得绝望。
他越想,越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姜武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满是泥土的地面,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山崖边回荡,混着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格外凄厉。
“啊——!!”
哭了足足有一分钟,姜武军突然止住了哭声,仰天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
那声音里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决绝。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看王翔一眼,也没有再回头看这个让他留恋的世界。
他在极端的恐惧和绝望驱使下,转身朝着那漆黑一片的悬崖决绝地纵身一跃!
随后他的身影瞬间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王翔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缓走到悬崖边探出头往下看去。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这悬崖少说也有上百米高,底下全是嶙峋的乱石,别说是人,就是铁打的罗汉跳下去也得摔成一堆废铁。
姜武军是必死无疑了。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自己几句话逼得跳了崖,王翔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不是杀人,胜似杀人。
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那股子心悸。
随后转身回到驴车旁,他一把抓起车上备着的一瓶劣质白酒,咬开瓶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下去。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终于让他发冷的身体和颤抖的手,稍微好受了一些。
“走!”
王翔把白酒放好后,招呼着那几个小弟赶着驴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那一晚,王翔没跟大勇他们凑一块儿吹牛打屁,也没回据点。
而是独自一人回了家,蒙上被子大睡了一觉。
……
第二天一早,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王翔家中烟雾缭绕。
陆海山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平静。
王翔坐在他对面,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陆海山淡淡地问道:“跳了?”
王翔点了点头,凑近说道:“跳了,海山哥你放心,那山崖我以前去掏过鸟窝,深得很,至少得有几百米。”
“底下全是这种尖锐的乱石堆,别说跳下去,就是滚下去也没命。”
“姜武军那小子,绝对没可能生还。”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陆海山这才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最大的隐患,终于除掉了。
姜武军一死,这盘棋就算是活了。
王翔见陆海山神色缓和,便开始请示接下来的安排:
“海山哥,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我有三件事拿不准,得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