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三年后,诚儿必得童生功名!”王光录一咬牙,应承下来。
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手段去逼迫王至诚达到。
“第三,”崔雨茵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一旦我生下长房嫡子,王家便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自由。我名下的嫁妆由我全权支配,同时,王家需提供一笔本金,并在我选定行业后,提供必要的庇护与人脉支持。我要经营自己的产业,实现我的人生价值。这是你们承诺过的,必须写入契约,签字画押!”
“这…”邱夜梅有些迟疑,看向丈夫。
让儿媳抛头露面经商,传出去似乎不太好听。
王光录眼中精光一闪,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只要不损害王家根本利益,不触犯律法,为父支持你!本金、人脉,都不是问题!契约之事,明日便请中人来立!”
对王光录而言,能用钱和些许便利,换取崔雨茵的配合、长房血脉的延续以及继续维系崔家的关系,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至于名声?在巨大的利益和家族存续面前,这点名声算什么?
况且,崔雨茵若真能经营成功,对王家也是助力。
崔雨茵看着王光录眼中一闪而过的商人式的算计和痛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下了。
利益捆绑,才是最牢固的同盟。
“最后,”她补充道,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深意,“关于如何说服崔家,以及…王至诚本人和二叔二婶…是公公婆婆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有损我清誉的流言蜚语传出。若因你们处置不当,导致崔家震怒或事有不谐…那今日所议,便全作废。我崔雨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光录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崔雨茵最后的警告。
他正色道:“雨茵放心,此事关乎王家命脉和你我两家颜面,为父自有万全之策,定会小心周旋,不让你为难!”
他心中已盘算好多种方案,必要时,他将不惜一切手段,包括让某些人“消失”或“生病”。
邱夜梅也连忙保证:“雨茵,我们是一家人,断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崔雨茵看着眼前这对刚刚失去爱子、此刻却为了家族未来,与她这个儿媳进行着冰冷交易的公婆,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起身,对着二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既如此,儿媳…听凭公公婆婆安排。”
协议达成。
烛火摇曳中,三人脸上都带着达成目标的释然,却也笼罩着对未来的隐忧和算计。
三年之约,如同一根紧绷的弦,将三个人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也悬在了远在回龙县、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年王至诚的头顶。
清河府王家大宅的这场密议,终于落下了帷幕,却也掀开了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