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写和诗赋也中规中矩。
三场考毕,王至诚自我感觉良好。
府试发榜周期稍长,但“草案”和“长案”上,他的名字都稳稳居于前列,最终同样位列府试第一。
府试发榜后,王至诚“王二公子”的名声在清河府的学子圈中更响了。
年纪轻轻,文考县试第一、府试第一,还差一个院试第一,就能成就文考小三元。
更何况,王至诚还有一个武考县试第三的成就。
出身豪商巨贾,文武双修,更有“卧冰求鲤”的孝名加持。
这样的“潜力股”,自然引来不少人的结交之意。
在府城等待院试期间(还未前往省城),以及府试发榜后,陆续有几波同届或下届的考生,通过各种途径递来帖子或当面邀请。
一次,在府城最大的书肆“文渊阁”外,几位衣着光鲜、看起来家世不错的学子拦住了正带着秋菊买笔墨的王至诚。
为首一人笑容满面,拱手道:“这位可是回龙县王至诚王兄?久仰大名!在下李茂才,家父乃清河府主簿。府试得见王兄高才,心甚仰慕。今日几位同窗在此小聚,品茗论诗,不知王兄可否赏光?”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能与这位明显前途无量的王家少爷攀上关系,对他们日后大有裨益。
王至诚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原来是李兄及诸位兄台,幸会。承蒙厚爱,本当从命。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适时露出一丝“遗憾”和“疲惫”,“不瞒诸位,小弟参加完文府试后还要备考武府试。武艺一道,荒废一日便生疏一日,需得加紧练习,实在不敢分心。再者,连日文试下来,心神俱疲,恐难有雅兴高谈阔论,扫了诸位的兴致反为不美。待他日功名稍定,若有机会,再向诸位兄台讨教。”
理由冠冕堂皇——要备战武试,身体疲惫。态度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李茂才等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王至诚还需备战武府试是实情,在清河府也不是秘密。
但“不敢分心”、“心神俱疲”的推脱之意也很明显。
他们没想到王至诚拒绝得如此干脆。
“王兄文武双全,勤勉至此,实乃我辈楷模!”李茂才干笑两声,掩饰尴尬,“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王兄用功了。预祝王兄武试夺魁,双喜临门!”
话虽如此,他语气里的热情已淡了许多。
“承李兄吉言,告辞。”王至诚再次拱手,带着秋菊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肆门口,李茂才身边一个学子撇撇嘴,低声道:“哼,好大的架子!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请了好先生吗?真当自己是天赋异禀了?连李兄你的面子都不给!”
另一个也酸溜溜地说:“就是,看他那样子,独来独往,眼高于顶。即便考上了又如何?进了学,还不是要靠同窗同年互相帮衬?这般不识抬举…”
李茂才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终究城府深些,摆摆手:“罢了,人各有志。或许真如他所言,要专心武试。走吧。”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对王至诚也留下了“恃才傲物”、“难以接近”的印象。
王至诚的“高傲”之名,在小范围的学子圈中悄然传开。
王至诚对此毫不在意。
“圈子?”他内心嗤笑,“现在的所谓同窗,层次参差不齐,心思各异。攀附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真心求学者寥寥。与其浪费时间在无效社交上,不如多背一篇策论,多练一趟拳脚。等到了秀才、举人,甚至更高的层面,自然会有相应层次的圈子。现在?专注提升自己才是王道。大伯的银子和人脉,不是让我用来陪这些阿猫阿狗喝茶聊天的。”
他深知,在真正踏入那个门槛之前,所有的“人脉”都是空中楼阁。
实力,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