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大伯的信息渠道和自己的分析,王至诚已知晓目前这位江海省提督文学政与朝中大相公崔琰政见相近。
去年文学政的赏识,固然有其爱才之心,恐怕也未必没有透过他,向其身后可能存在的崔家(尽管崔雨茵处境微妙)示好的意味在。
错过这次召见,略有可惜,但王至诚并不懊恼。
如今他更需要的是低调积累实力,而非过早卷入高层的视线。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三位兄台告知。学政大人厚爱,至诚惶恐。此番未能拜见,确是憾事,唯有潜心向学,以期乡试不负大人期望。”
张浩然、赵启明、林文远三人仔细观察王至诚的神色变化,发现王至诚不似作伪,当即也不再这个话题上深入细聊。
他们本来还以为王至诚或许与文学政大人有关系,这才能够得到院试案首,从而成就“小三元”呢!
文学政大人此次巡查清河府学,特意问了王至诚,也是他们做此猜测的原因。
如今看来,或许是他们想多了!
文学政大人点王至诚为院试案首,或许真是机缘巧合!
这次巡查清河府学,文学政大人特意问起王至诚,或许也是因为王至诚是他亲自点的院试案首,更是“小三元”……
又闲谈片刻,王至诚见天色尚早,便主动提议:“三位远道而来,岂能枯坐厅中。若不嫌弃,容我尽地主之谊,带诸位在这回龙县稍作游览如何?虽比不得府城繁华,却也有一二处可观之景。”
三人自是欣然应允。
王至诚便暂时放下功课,专程陪他们游览了县郊的一处古寺秋景,又于县中最好的酒家设宴款待。
席间言笑晏晏,只谈风月学问,不论其他,宾主尽欢。
直至日头西斜。
张浩然三人在王家住了一晚,第二日才告辞离去,临别前一再邀请王至诚得空定要再去府城相聚。
王至诚一一应下,亲自送他们至城外长亭,目送马车远去。
此次会面,巩固了与这几位颇有潜力的同窗的关系,也获得了学政动向的信息,还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王至诚觉得颇为值得。
他站在亭中,望着官道尽头,目光沉静,心中对未来的规划越发清晰。
送走张浩然等人后,王至诚的生活再度回归以往的规律与平静。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他识海中的变化却如潮汐般汹涌澎湃。
或许是连日与同窗交流,心境开阔;或许是回归本真后,修行越发纯粹;又或许是积累已然足够……
就在访客离去后的第五日深夜,万籁俱寂之时,于静室中打坐的王至诚迎来了又一关键时刻。
《九转养神录》的心法运转到极致,识海中那已如潺潺溪流般的神魂之力猛然沸腾起来!
不再是细微的增长,而是一种质变的悸动。
神魂核心处,那枚凝聚了王至诚本我灵光的“魂髓”光芒大放,疯狂地汲取着周身汇聚的能量——包括大伯提供的安神香药力、静心玉佩的清凉意,乃至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纯净魂力。
轰!
仿佛无形的壁垒被冲破,王至诚只觉脑中一声清鸣,如同仙音涤荡,整个识海骤然扩张!
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近百丈的范围。
家中父母安睡的呼吸声、仆役夜间的呓语、院外秋虫的鸣叫、甚至更远处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