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上门的,是玄妙观的那位观主,清虚道人。
他以“近日观天象似有微澜,特来与王居士论道,并送上安宅符箓”为由,拜访了王光录。
书房内,清虚道人品着茶,言语间旁敲侧击:“王居士,贵府近日可安好?老道昨夜静坐,忽感城中东南方位似有气机扰动,隐有不谐之兆,恰在贵府方向,故特来一问。”
王光录闻言,心中有些莫名,他只记得昨夜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做了几个模糊的噩梦,但具体内容早已忘记,醒来后并无不适。
他笑着拱手:“多谢道长挂怀。舍下一切安好,并无异常。或许是秋日夜深,风扰云动,让道长费心了。”
他回答得坦然,因为他确实不知情。
清虚道人仔细观察王光录的神情,见其眼神清澈,语气自然,不似作伪,心中疑窦更深,只好打了个哈哈:“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想必是老道感应有误,年纪大了,感应不比当年清明矣。”
清虚道人又和王光录闲聊几句,留下符箓,便满腹疑惑地告辞了。
接着,慈恩寺的白眉老僧也派弟子送来了一本手抄的《静心咒》,说是“近日城中似有外魔扰动之气,此咒可宁心安神,赠与王施主阖府备用”。
王光录再次道谢,心中开始更加嘀咕: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说城里不安静?可他王家确实没事啊?
最终,王光录只能归咎于这些名声在外的高僧高道或许感知到了某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出于善意前来提醒。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侄子取得双料举人且均位列前十的消息传开了,所以这些方外之人格外关注王府?
毕竟王至精意外身死后,他这一脉的继承人问题在清河府高层并非秘密。
随后,又有几位交好的文人雅士、地方贤达来访,言语间或多或少都会试探一下王家是否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家里是否有“特殊”的客人长辈居住。
王光录被问得云里雾里,只能一概以“一切如常”、“多谢关心”回应。
他越发感觉情况不对,开始讳莫如深!
然而他的反应在这些修行者看来,却是显得高深莫测!
这种“王老板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模糊状态,让所有试探者都无功而返,并且对王家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他们最终达成了一个模糊的共识:王家大宅内,昨夜确实发生了极其可怕的神魂层面大战,交手的双方至少是远超清河府现有水平的恐怖存在。
而王家,要么是懵然无知的“战场”,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棋手”。
但无论如何,王家都与这种层面的力量产生了关联。
在没有弄清楚那两位神魂大修谁胜谁败、谁友谁敌,以及王家的真正底蕴之前,整个清河府的神魂修炼界,都对王家产生了一种共同的敬畏态度——暂时观望,绝不可轻易招惹,甚至要暗中交好。
送走了又一位前来“关心”的名望后,王光录回到书房,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不解。
“奇怪,今日已是第五拨人了,都说城里昨夜不安宁,似有邪祟扰动之气,特意来问我王家是否安好……”
他喃喃自语,看向旁边的妻子邱夜梅,“夜梅,你昨夜可察觉到什么异常?或是下人们有议论什么怪事?”
越发感觉情况不对的王光录开始探查王家大宅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