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诚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水牌上的赔率,分析着京城舆论对天下英才的评判,身旁的春兰和秋菊却已是俏脸含霜。
尤其是性子更急的秋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文试水牌上王至诚名字后面那刺眼的“夺魁:一赔一百七十一”和武试水牌上更夸张的“夺魁:一赔一百九十八”。
“岂有此理!”秋菊终究是没忍住,低声嗔道。
她的声音虽不大,但在略显嘈杂的赌坊门口却也引得附近几人侧目,“这些开赌坊的懂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少爷的厉害!竟敢把赔率定得这么高!这分明是看不起少爷,还有这些人……”
她气鼓鼓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高谈阔论、将自家少爷归于“有望中榜但夺魁无望”之列的举子和看客,“都是些有眼无珠之辈!”
春兰相对沉稳,轻轻拉了一下秋菊的衣袖,低声道:“秋菊,慎言。少爷都不在意,你我何必动气。”
话虽如此,但她看向那赔率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不忿。
在她心中,自家少爷文武全才,心性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即便不能稳夺魁首,也绝不该被如此看轻,赔率竟比那些徒有虚名之辈高出数十倍不止。
她们的低声议论和神情,到底还是引起了旁边几个正在下注、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的注意。
其中一人摇着折扇,打量了王至诚主仆三人一眼,见王至诚衣着普通(王至诚习惯朴素),气质虽沉稳却无张扬之气,便带着几分轻佻笑道:“哟,这是哪家的丫鬟,好大的口气?嫌赔率高?莫非觉得你家…这位…能中魁首不成?”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王至诚:“这位举子,你姓甚名谁?少爷我对本届会试多有研究,说说你的情况,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分析分析,甚至帮你压压题,让你得中的概率上升那么几分!”
这位摇着折扇、穿着华丽的少爷虽然是在对王至诚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总是若有似无的扫视着春兰和秋菊。
春兰、秋菊均是王光录选中的底子出色之人,再加上王至诚多年喂养,习武修文养魂,现在又正处于女性颜色最美好的阶段(26岁),体态、容颜、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这位摇着折扇、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主动插话,其意恐怕意在侍女。
只是听春兰秋菊和王至诚的对话,王至诚似乎是参加本届会试的举子,这位公子哥才打算先摸清底细,甚至先和王至诚成为朋友再说。
王至诚目光闪动,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拱了拱手,回答道:“江海,王至诚,本届会试考生!”
“江海,王至诚……”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听见王至诚自报家门后,眉头微蹙,开始在脑海中头脑风暴,试图将“王至诚”这个名字和他脑海中的资料对应起来。
很快,他就对上了号:“你就是那个了崔老相公嫡亲孙女的……”
说到这里,公子哥似乎感受了两道不善的目光(春兰和秋菊),马上讪讪一笑,跳转嘴中话语:“原来,你就是那个江海省的文武全才、双料举人!”
王至诚就像没听到这位公子哥的前半句一样,温和一笑,“若是江海省没有第二个王至诚的话,那公子口中说的应该就是我了!”
王至诚从来都知道人性,明白他“兼挑”两房的事情远比他得中双料举人的消息更有市场。
他也明白,天下人之口靠堵是堵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