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卫位于西川行省南部,虽非最繁华之地,但守备官掌一部兵马,有实权,对于雷豹这等渴望重振家声的将门之后而言,已是极好的起点。
更重要的是,从殿试结束到授官的时间如此之短,且直接回了原籍所在的行省,这背后显然有大佬的格外看重和快速运作。
“恭喜雷兄!”王至诚真诚地道贺,“建昌卫守备,正可展雷兄所长。此番授官迅速,且归乡任职,可见朝堂上官对雷兄之期许。祝雷兄前程似锦!”
雷豹看着王至诚,眼眶竟有些湿润:“谢至诚兄,我定不会给西川雷家丢脸,也不会辜负……不会辜负王兄你的指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王兄,不瞒你说,我之前去兵部报到时,偶遇了一位曾在我爷爷麾下效过力的老叔伯,如今在兵部任郎中……想必是他在其中使了力。我这人性子直,不会那些弯弯绕,但谁对我好,我心里门儿清!”
听到这里,王至诚了然。
难怪雷豹授官如此之快,且直接回到了西川原籍!
原来如此!
这就是人脉和机缘的作用。
雷豹性情憨厚耿直,反而容易获得一些老派军人的好感,认为他可靠、值得栽培。
还有就是雷家曾经积累下的人脉。
这种“傻人有傻福”,在讲究袍泽情谊的军队体系中,有时比钻营更有效。
喜悦之余,雷豹也没忘记他的同乡好友秦猛。
秦猛此次武会试未能得中,结果公布后,他倒也豁达。
当雷豹和王至诚找到他时,秦猛正独自在客栈房间里擦拭着他的那对铜锤,神色平静。
“猛子……”雷豹开口,想说点什么。
秦猛却抬起头,咧嘴一笑,打断了他:“豹哥,王兄,你们来了。恭喜豹哥任职!我就知道豹哥行!至于我,没啥好伤感的,本来这次来京城,主要就是见见世面,看看这天下的高手到底啥样。毕竟,我易筋境都没到…能在会试期间结识至诚兄,跟那么多好手过招,值了!回去继续练,下科再来!”
秦猛的豁达和清醒,让王至诚和雷豹都放下心来。
这就是武道之人的纯粹,胜固欣然,败亦从容,目标明确,心无旁骛。
雷豹用力拍了拍秦猛的肩膀:“好兄弟!有志气!回去好好练,争取咱们兄弟一起在京城当官!若是……若是实在不行,你来建昌卫!反正武举人也可以补缺了!”
秦猛深深看了好友雷豹一眼,重重“嗯”了一声。
雷豹在京城又盘桓了几日,办理完相关手续,随即就与王至诚等人告别,满怀壮志地奔赴建昌卫上任去了。
秦猛也收拾行装,和雷豹一起踏上了返回西川的归途。
王至诚,一时清静了不少。
就在雷豹离京后两日,牵动无数士子之心的文会试,终于迎来了放榜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