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私,白皇后与太子乃正统,与我崔家更有渊源。八贤王与李初昭掌控朝堂,若让他们彻底站稳脚跟,我崔家迟早成为其眼中钉,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崔琰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崔修远和白兴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父亲(相爷)英明!”
崔琰摆摆手,目光深邃:“不过,此事急不得。八贤王经营日久,又掌控京城和中枢名分,李初昭老谋深算,天运子、姚永康、周书易等亦非易与之辈。我们需从长计议。”
他看向白兴邦:“白将军,你持我手书,立刻秘密前往边州,面见皇后太子,告知他们,我崔琰,以及崔家,决意站在他们一边。让他们在边州稳住阵脚,整合白家旧部,等待时机。江海省这边,我会尽快联络旧部门生,筹措钱粮,以为后援。”
“是!相爷!”白兴邦激动应道。
崔琰又看向崔修远:“修远,你留在清河。立刻以我的名义,秘密召集可靠的门生故旧,尤其是掌控江海省兵备、漕运、钱粮的关键人物。记住,务必隐秘,暂时不要走漏风声。”
“孩儿明白!”崔修远感到一股热血上涌,似乎又回到了跟着父亲指点江山、操控天下的那一段光辉岁月,连忙应下。
安排完这些,崔琰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那遥远京城和西北边州的风云。
“王至诚……”他再次念及这个名字,“二十出头的神魂大修,文武双鼎甲……真是千年未遇的异数。你到底是绝世妖孽还是大能重生?此番天下动荡,或许正是你这等人物乘风化龙之时。只是不知道你在皇后太子身边有何谋算?对整个天下又是好是坏?”
自当日在王家大宅上空交战后,崔琰心中对王至诚的评价,就已经到了一个升无可升的最高层级。
他当时就觉得王至诚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成为未来决定天下走向的关键人物。
与这样的人,无论是合作还是……他都需要更加审慎地对待。
但是,崔琰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王至诚取得的成就又这么耀眼!
崔琰的决断既下,崔家这部沉寂已久的机器便开始隐秘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老幕僚王守义亲自执笔,一封封措辞谨慎却意蕴明确的密信,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送往江海省乃至邻近省份的几位封疆大吏及关键人物手中。
这些人,大部分或是崔琰的门生,或是曾受其提携的故旧,虽未必会立刻旗帜鲜明地举起反旗,但在粮草、军械、情报乃至按兵不动上提供一些便利,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海省,这座因崔琰归来而暗流涌动的地界,随着京城消息的传来和崔琰的决断,即将真正卷入这场席卷天下的巨大漩涡之中。
与此同时,崔琰也并未忘记江海省另一股至关重要的力量——王家。
光明商行和明月商行如今在江海省的影响力可都不低。
而且随着王至诚出手救下皇后,且跟随皇后太子去边州,王家的立场也早已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