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远嫁的崔雪晴和崔雪霏,在各自的夫家也难免被问及这位突然崛起的“亲戚”。
崔雪晴在勋贵府邸中,面对妯娌们或羡慕或打探的目光,只能端着架子,含糊其辞,既想借势,又怕被卷入过深。
崔雪霏则在清流之家的后宅,与夫君私下议论时,更多是担忧父亲崔琰在边州的处境,以及崔家在这场皇权斗争中的站队风险,还有会不会牵连自家。
崔家这座看似花团锦簇的府邸,关起门来,每个角落似乎都弥漫着因王至诚崛起而带来的焦虑、悔恨、算计与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甚至是崔家的外嫁女和远亲也没有逃脱。
主要是他们经历过崔琰担任内阁首辅大相公时的崔家全盛时代,又经历过崔琰退下来后的落差。
他们太想有人能继任崔琰的位置,让他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王至诚姓王不姓崔,而且与崔家的关系…
或许,他们内心深处的理智也知道这点,但是感性让他们忽视了!
而在崔家内部众人议论之时,他们却又很默契地很少提起一个人——崔雨茵。
这位,以“游历海外,增长见闻”为由离开了大楚的崔家“掌上明珠”,是崔家与王至诚联系的关键纽带,但是……
王至诚到底已经重新娶妻。
而且崔雨茵曾经与崔家的矛盾也不是秘密!
人啊!
最怕自欺欺人!
远在海外的崔雨茵,是否听到了有关王至诚的消息,知道了崔家内部的议论,无人得知。
或许在异国他乡的月色下,她也会想起王至诚,想起王家、崔家,想起她的两个孩子明杰、明瑞。
但她的选择仍是离开,是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天空和道路。
在更广阔的民间,王至诚的名字已然被神化。
说书人将边州之战编成了跌宕起伏的传奇,酒客们热议着“王都督”如何枪挑剑圣、如何以一敌众。
他成为了寒门学子的榜样,武者心中的偶像,更是无数百姓在乱世中寄托希望的对象。
“听说了吗?王元帅才二十二岁!”
“何止!文武双鼎甲,还是神魂大修!古往今来独一份吧?”
“有王元帅在,说不定真能打败那个篡位的八贤王,迎回太子殿下呢!”
“希望王元帅早日平定天下,咱们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
各种议论,有惊叹,有崇拜,也有殷切的期盼。
王至诚的父母在老家享受着尊荣与担忧并存的生活。
他的大伯大伯母在清河府重新审视着家族的未来。
而那位曾与他有过牵扯的嫂子-崔雨茵,则在遥远的海外,走着她自己的路。
这一切的悲欢、算计、期待与怅惘,都如同无数细流,汇聚成了天下大势的一部分。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王至诚,在接下了“讨逆大元帅”和“镇国侯”的重担后,已然站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将更深地影响着这些与他息息相关之人的命运,乃至整个天下的走向。
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属于他的时代,已然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边州前线,朝廷大军营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