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岳微微颔首,“那你可知,如今草原帝国内部,是谁主事?老汗王身体如何?几位王子中,谁最有可能继承汗位?还有,他们对白家……尤其是对白擎天、白凌云,恨意几何?”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姚永康、周书易等人骤然变色!
陛下此言……意欲何为?!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顿时浮现在他们心头,让几人瞬间汗透重衣。
他们都非笨蛋,甚至都是一时一地之人杰。
“陛下!”周书易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草原蛮夷,凶残成性,毫无信义可言!与之谋,无异于与虎谋皮啊,陛下!一旦让其铁蹄踏入中原,必将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三思!”
赵光弼和吴希元也是脸色发白,他们是军人,比文臣更清楚引外兵入关的可怕。
那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风险,更是道义上的彻底崩塌!
“三思?”楚岳俯瞰着跪倒在地的周书易,眼神冰冷如刀,“周书易,那你告诉朕,不借外力,朕该如何在王至诚恢复之前,平定边州?坐着等死吗?!”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戾气与决绝:“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朕意已决!”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尔等需明白,朕非是引狼入室,而是驱虎吞狼!借草原之力,先平内乱!待内患肃清,朕自有手段,让那些草原人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甚至,还能借此机会,重创草原帝国,永绝北疆之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谁都不是三岁孩童,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与不确定性。
然而,看着楚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决心,无人再敢出言反驳。
陛下,这是被逼到了绝境,要行险一搏了!
“姚永康!”
“臣……臣在!”
“朕命你,即刻动用一切隐秘渠道,设法联系草原帝国!告诉他们,朕愿重开边境五市,盐铁茶帛,皆可商量!甚至……朕可以默许他们,在‘特定时间’、‘特定区域’,自行获取他们想要的‘战利品’!”
楚岳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与冷酷,“条件是,朕要他们最精锐的‘金狼骑’南下,朕要他们王庭的‘大萨满’出手,助朕……踏平边州!”
“自行获取战利品”几字,让姚永康浑身一颤,这几乎等同于默许草原人进入大楚境内劫掠!
但他不敢多言,只能深深低下头:“臣……遵旨!”
“此事,绝密!”楚岳目光如电,“若有半分泄露,提头来见!”
“是!”
“赵光弼、吴希元!”
“末将在!”
“整顿兵马,做好准备!”
“末将遵命!”
一道道命令发出,御帐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肃杀而诡异。
一条通往未知与危险的道路,就在楚岳这孤注一掷的决定下,悄然开启。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这场决定大楚国运的战争,性质已经变了。
它不再仅仅是内部权力的争夺,更将卷入境外虎狼势力的干预,未来的变数,将更加莫测,战争的惨烈与后果,也将远超任何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