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大亲王信任!”崔修远和崔修明连忙表态。
王至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崔修明:“修明先生,盐铁革新,牵涉甚广。初始章程你刚刚已在偏厅看过,可有何疑问或见解?”
崔修明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机会。
崔琰(崔家)的时代到底已经过去,他现在要想在朝廷上获得重用,唯有“讨好”王至诚,得到王至诚的信任。
而唯有在朝廷上获得重用,他才能在崔家内获得更高的地位。
崔修明刚刚在偏厅研读那份章程时,已经深入思考过,此刻略一沉吟,便条理清晰地提出了几个关键点,如新设监管机构的权责界定、引入商股的具体操作细则、以及可能遭遇的地方阻力及应对预案等。
他所言皆切中要害,显示出其丰富的地方经验和缜密思维。
王至诚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皆直指核心。
崔修明对答如流,心中对这位年轻大亲王的敏锐与务实却是愈发敬畏起来。
王至诚,居然也能做到有的放矢!
这样看来,眼前这位镇国大亲王并不是那种只有武力,不会治国的单纯武夫。
不过,崔修明仔细一想,这也合理!
王至诚可是文武双鼎甲,文状元更在武探花之上。
一番问答后,王至诚脸上也露出一丝明显的满意之色(崔修明是有能力的,他没有选错),道:“修明先生思虑周详,可见是用心了。盐铁之事,便按此思路,会同户部、工部细化推行,遇有阻碍,可直报于本王。记住,不惧触动利益,但需谋定而后动,有理有据。”
“臣,谨遵王命!”崔修明肃然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且获得了初步的信任。
接着,王至诚又简单询问了崔修远对礼部当前要务的看法。
崔修远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同样谨慎地答了几句,无非是筹备新朝仪典、梳理藩属关系等。
他的回答虽无甚新意,倒也稳妥。
王至诚未多评价,只是道:“礼部事务繁杂,关乎朝廷体面。崔侍郎需与部中同僚和衷共济,稳妥推进。”
这话听着平常,但“稳妥”二字,也暗示了他对崔修远能力的认知——不求开拓,但求无过。
崔修远心中明了,连忙称是。
只是他内心的情感越发复杂。
就在书房内气氛渐趋缓和,崔修远犹豫着是否该趁此机会,隐晦地提一提女儿崔雨茵时,书房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和内侍恭敬的通传:“启禀大亲王,王妃娘娘到。”
王妃?
崔修远和崔修明皆是一怔。
他们知道王至诚有正妻,乃白家之女白芷兰,受封镇国夫人,享亲王妃仪制。
但这位王妃据说不是一直在边州(西川)陪伴王至诚的生父生母吗?
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听见内侍通传,王至诚脸上冷峻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道:“请王妃进来。”
白芷兰为他突破武道真气境立下大功,且为他照顾好了这一世的生父生母,他理当对她保持应有的尊重。